时盐摇了摇，这会想起他刚说的一堆麻话，后知后觉地撇开不看他，李牧却把手伸被，一颗一颗解他的睡衣扣。

“想什么？”李牧拍开他的手：“你前两天又打架了？伤哪儿了没？”

李牧蹭了蹭他的额，两人鼻尖相，他解释着昨天的焦心：“我害怕的不是你不顾自己，而是怕你忘了自己，我怕你只是为了别人活着。吴老师死后，你说你为了她而活，你知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慌吗？你可以怀念她，谢她，为她伤心痛苦，但你活着的理由不要是她，好不好？你为了向她赎罪而被时明义一次又一次伤害的时候，你的内心真的因为赎罪而到安宁了吗？那些承受的伤痛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痛你的心里吗？”

李牧的手转向他的嘴，这人质真好，刚刚还冷冰冰的手掌心这会已经温，他施了力着时盐的下：“松，别咬。”又牵起时盐的右手，指关节上不知被狠咬了多少次，印上几重重的牙印，带着血痕。

“什么？”时盐不解，侧过看他。

“什么？！”时盐瞪大，住他的手：“我今天没心情，你不是说考结束前都不碰我了吗？”

李牧耐心地把指吻得淋淋，痕迹没消，却又添了一片红，他看着时盐泛着委屈的眉梢角，把指在掌心，凑过去抱住他：“对不起，时盐，我为我昨天的话歉，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时盐眶委屈得泛红：“你说我不该不顾自己去钱希的事，可钱爷爷那么难过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我就是不到不这事。”

“还好，已经快好了。”时盐说：“就是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有疼。”

话到了嘴边，他却抿嘴，死死地盯着李牧，李牧这时却还追问：“我们就怎样？”

时盐动容，李牧说：“时盐，吴老师也好，钱爷爷也好，张妈、小、甚至是我，我们都不会是你活着的理由，你只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而努力，别再为了我们这些人伤害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好吗？”

时盐气得要死，李牧却还要火上浇油，他认真夸奖：“真！时盐，就该这样，就算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李牧，低下把嘴凑到伤，用两只手挡住，时盐惊呼一声，右反地弹着挣脱，被李牧把脚用大牢牢压住，无法动弹。

时盐了鼻，埋着并不领情，钝痛许久的手指却贪念那的温，任他用嘴安抚。

时盐哽咽地哭声：“好。”

时盐回到：“不疼了，就是好重。”

“我知，我给你敷一敷。”李牧把鼻尖埋他覆盖的后脑勺：“时盐，我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李牧温柔地了他的尾，问：“还生我的气吗？”

“我对你承诺过，和我在一起以后，要让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再也不要掉泪，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在我前哭得那么伤心。”李牧明明在说着丧气话，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还疼吗？”

“如果一定要说谁更离不开，是我。”李牧将一腔情叹息着吐：“你不知我有多么喜你。”

时盐简直委屈死了，泪又冒了来，他气得大声：“随便你想怎样！你说了不让我哭，结果现在还要欺负我，害我哭，你坏透了！你不是要我只顾自己吗？好啊，我已经好准备了！我就是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活得很好很好！”

时盐转回不看他，咬着说：“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早该发现了。”李牧说：“你心里一有事就会不自觉伤害自己的习惯本没改。”他心疼地把指送到嘴边，温柔地吻带血痕的伤。

时盐一把从他手里指，怒瞪着他，李牧却不顾他的抗拒，和他额相贴，地望他的睛里：“宝贝，你要记住，你不是在依赖我，你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就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期盼。我们之所以在一起，是，是情愿，却不是谁离不开谁，你明白吗？”

李牧低沉地问他：“你知我为什么会喜你吗？”

虽然看不到李牧嘴的动作，但伤传来的温柔的濡令时盐惊慌失措，“你别这样！”时盐央求。

时盐这才知自己误会好人，他没有再隐瞒：“我自己来，没伤哪，就是膝盖有青了。”他扣好被解了一半的睡衣，把睡掀到膝盖以上，右边膝盖上印着半个掌大的青紫。

时盐怔怔地看着他，恍然如梦。

他狠了狠心，继续说：“我不止逃课去照顾钱爷爷，去找钱希，我还在钱希被晨欺负的时候帮他，又跟晨打了一架，就像上次那样，我到惹事，本不在乎自己，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改不了，你如果看不惯，我们……我们就……”

李牧皱起眉，无比怜惜地看着他的伤，心疼地问：“走路的时候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