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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泽却不见失落,他仍然眼睛亮闪闪地,像个真挚的少年,大声说道:“没关系,李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拒绝了我就死心了,能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我也很开心的。”
说完,不等李牧回应,转身就走。他先是大步走着,没走几步就开始奔跑起来,很快就跑进酒店消失不见了。
李牧回到车上,低着头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只听到杨昊一边开着车一边喃喃自语:“原来那个‘墨生春意’画的是李牧啊,这么一想,画得还挺像。”
他又侧过头冲坐在最后面的王婧雅道:“哎,妹子,你之前不是说想买唐老师的那几幅画吗?买了没?我支持你买啊!”
王婧雅安抚地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李淑,顺便翻了个白眼:“买什么买?不花那冤枉钱!”
杨昊用力地“啧”了一声。
拒绝了唐沐泽的表白后,李牧就变得沉默起来。他倒不是不愿意面对杨昊,杨昊年长,更丰富的经历使他比身边的这群年轻人多了成熟的淡然与平和,但他不知为什么,此时却不想面对时盐。
他害怕时盐说些什么,也害怕时盐什么都不说。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不知道在这个意外面前,该怎么面对时盐。
但,时盐真的什么也没说。两人沉默地回到家,李牧与杨昊告别时,杨昊用力拍了拍李牧的肩。
时盐躺在下铺,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床板,任思维发散,唐沐泽的告白倒是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太深的记忆,他的思绪全被今天过山车上李牧抓着他的手、鬼屋里摔在李牧身上的对视、和摩天轮上李淑的话占据了。
突然,时盐开口道:“李牧,你的床板离我的脸好近啊。”
李牧忐忑了一晚上,此时听到他说话,却松了口气,他接道:“天花板离我的脸也很近。”
时盐“哈哈”笑了两声:“你在这间地下室住了多久?”
李牧回:“两年。”
时盐问:“为什么不住学校呢?大学不是都有学生宿舍吗?”
李牧说:“住了几个月,后来经常要半夜接活,还当了书法博主,每周都要录视频、直播,宿舍不方便,就搬出来了。”
时盐疑惑道:“半夜能有什么活接?”
李牧笑了笑:“之前我在这片还没混熟,总是拉不到跑腿的单子,我就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时盐好奇。
李牧说:“杨哥的车行有很多车主客户,我让他把我拉到客户群里干代驾。学校这一带有很多宵夜一条街,那些客户开着车过来宵夜,难免要喝酒,经常大半夜里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