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恩“嗯”了一声便转过背对着他。

蜡烛被熄灭，屋里又静了下来。

生孩那会儿他模糊地有儿记忆，陆岱景一直陪在他边，由着自己握他的手，还叫温柔地叫自己名字，“珑珠”。

模糊的人影抱着孩来，凑到他跟前，“王妃，是小郡主，都没有怎么哭闹就睡着了。”

也无大碍，毕竟早产，整个人仍是虚弱，睡了一个多时辰迷糊醒过一次。他的手还被人握着，那人坐在床边将他搂怀中。

陆岱景面上没什么，也不回话，可见江奉恩又突然侧开，他拿着勺几乎快要把它掐断。

后的人顿住，却没有说话，只回握着他，很快江奉恩便又昏睡过去。

这让江奉恩无端生说不清不明的觉。

不用想也知他这是又把自己认错了人。他扭第一次看向那孩，在江奉恩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如果这真的是他和江奉恩的孩就好了。

照常理说，夫人产之后皇该避讳着，半月后才能与育妻同房。但陆岱景却每日到他房中与他共枕。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殿下，孩的名现在就取了吗？叫青江？”

江奉恩一阵心慌，他突然侧了侧脸：“殿下，这事还是让下人来吧。”

“这次真的吓死我了。”

陆岱景刚下早朝，见婢女正伺候江奉恩洗漱。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然后坐到江奉恩床边。

陆延礼送来的礼，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但现在，当他看到这个皱的孩，想到她差赔了江奉恩的命。陆岱景便厌恶起她来，他更宁愿没有这个孩。

好半响，后颈传来一阵的气息，陆岱景亲密地抵着他的后脑。环抱着江奉恩的手抚了抚他的小腹，突然莫名地说——

话音刚落，屋门被人敲了敲，安公公在外开：“殿下，太殿下登门，说是有礼给郡主。”

江奉恩微微皱了下眉，没力气挣扎。

陆岱景没有追究他与陆延礼在府中私会就已经足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如今更是，凡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伺候着，对他的言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陆岱景没有看孩，神只盯在江奉恩那儿。

娘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听接生的产婆说自打孩生九皇就没看过她一，像是极不喜。

陆岱景却是充耳不闻，他轻缓地将江奉恩平放到床上。

他听到江奉恩解释了句：“我吃不下了……”

隔了会儿，安公公又来了。

这回陆岱景刚躺下就凑到他后，伸手将他抱怀里。

江奉恩浅浅地笑了下，想去碰一下孩，可惜实在没有一力气，只得轻轻抓了抓抱他那人的手，：“我们青江真乖啊。”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到，可却又是真真切切地期望着。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面沉寂地抬脚离开。

就这么一句话，陆岱景的火气又全都散了。他让婢女收拾了东西，便起走到外面。

陆岱景伺候他，这让江奉恩实在有些不自在。毕竟之前陆岱景从不这些下人的活儿。

陆岱景移开视线，拿过婢女准备的当归黄豕粥，匀了匀，舀了小勺凑到江奉恩嘴边，“温的。”

这些日陆岱景一直是陪在他边的睡下的。

“去牢房。”

“殿下，太殿下走了，给郡主留了礼。”

陆岱景走来，瞧他一：“睡不着？”

他只顾着给江奉恩喂吃，也不抬便：“去告诉他，王妃虚，我忙于照顾，不便见客。”

“孩呢？”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岱景一把将它掷在地上，微微起伏几下，：“把他的东西都拿去扔了。”

江奉恩心猛地顿了一瞬。

安公公把一个致的小盒呈上来，“太殿下说这个一定要到王妃手上。”

后一直窸窸窣窣的响声，陆岱景走近了些，他隐约嗅到了酒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没有。”

陆岱景冷冷提了下，把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珍贵的平安锁，上面刻着“青江”二字，生怕别人不知这是他和江奉恩取的名。

陆岱景只垂了垂，又舀了一勺。

这次早产把江奉恩浑的力气都耗尽了，一连几日都下不了床，连勺都拿不住，只能让人喂他。

江奉恩整日在床上躺着，醒了睡睡了醒，很快就熬到天黑。他看着床边燃了大半的蜡，却没见陆岱景。

“不用。”

方才江奉恩说的是，我们青江。

瞧见江奉恩一副言又止的模样，勉压下去的怒火又有复返倾向。陆岱景不想同江奉恩发火，又是咬牙把火气吞回去。

这么想着，屋门从外面打开了。

这个是江奉恩拼尽全力生下的孩，里淌的是他和江奉恩共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