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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搏得一席之地:任何人皆可挂名为城外人,随后接取任务获得报酬;任何人也皆可委托任务,等能人善士接下然后完成。
而千机楼则是因为“百无秘密”而威名远扬:凡是你想知道的,没有千机楼不知道的;而你不知道的,千机楼还知道;若有怀揣秘辛者想要以此获得报酬,千机楼也正门大敞,绝不推拒。
况且尽管千机楼与魔修相看两厌,魔修探不进千机楼,千机楼却藏有不少魔门秘事。如此一来,千机楼在道修中的名声,反是比盘龙城要更大一些,而地位,自然也更重要些。
“待我将那差事细细看完,才明白,竟是我盘龙宫上下都觉不妥,无论道、魔、妖,都认为此事盘龙城不可插手。”
“于是他们便将差事的内容拓了一份交于管事的司事官,求他上报于我,恳求我的许可,将这差事摘下,绝不再次挂上。”
听到这,尽管柳云清已有几分猜测,但并未放松警惕。纵使灭门一事已经过去百年,那血光漫天的一幕幕画面柳云清仍记得清楚、记得清醒。大乘修士的威压将阁内长老们纷纷压制,那些还未筑基的师弟师妹更是喷血而亡。随后妖修涌入,杀戮,鲜血,惨叫,腥气,哀鸣……
“我亦知此事并不简单,同意将这件任务撤下,封存,并亲自查明这任务是谁委托的。”
“你既知晓,为何不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声提醒,哪怕只是提前一日、一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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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我盘龙城为何要伸出援手?”
那人起身,近八尺的身长甚是魁梧,他仅是缓步朝自己走来,语气依然,神情依然,却似狼似虎,居高临下地凝视自己,自己也就只能回望那人的双眼。
乌黑的眸子吞尽月光,赫然看去,那对瞳仁尖细,仿佛这人真的化作猛兽,蛰伏暗中。
“来者皆是客,来者皆可入我道。”
“出手相助是情分,袖手旁观是本分。我盘龙城广纳道魔妖三方修士,也便不会偏袒道魔妖任何一方宗派。”
“你且说说,我盘龙城与你千机楼既无情分只谈本分,我为何要以我盘龙城为代价,去救你的千机楼?”
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这人确实是冷血无情的,那双兽瞳不遮掩丝毫嗜血狠厉,只直直盯着他,等着寂静中的一声回应。
然无人回应,被定身的人,好似死了一般。
转瞬间,那人转身远离了柳云清,高大的身躯不再如此贴近青年,方才所有的凶煞恐怖尽数破散,只有那人转身时带起的衣摆摇晃几下,挥动了鲛人油灯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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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吟长呼一口气,不再回身去看柳云清。
“盘龙城不得插手,但玲珑可以。”
“玲珑素以惩恶扬善出名,我便将千机楼的事告诉了她。恐怕是她在路上耽误了,或是也遇到贼人挡路,等我接到她的消息,得来只有五个字。”
“千机楼尽毁。”
“不日,她应当是将你安顿好了,才回到盘龙城,告诉我好歹救下了一人。”
话音刚落,柳云清身上一轻,定身咒应当是解除了。龙且吟仍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这几日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柳云清虽对自己方才的激动有愧,可心头不甘难以抹去。盘龙城虽然不是帮凶,却是一个残忍的旁观者,好比一根刺,赤裸裸的事实深深刺入柳云清的指尖。
但龙且吟并未说错,若是盘龙城出手相助,待千机楼一事掀起千层波澜,盘龙城必然要被层层挖出。于是坐实偏袒道修、击杀妖修之名,无数盯着盘龙城这块肥肉的修士,怎么可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