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林不买新衣服，反正他想穿了直接拿也行，两个大个儿码数也差不多。

樊山誉盯着手瞧了神，半晌把睛瞄向池林，看他长长的睫，还有灯底下晶亮的睛。

池林在他边，发丝被风扬起，白净的面庞上沾了些沙粒，他的睛微眯着，似乎在看落日，又似乎在看樊山誉。

如今他才明白也可以是安静的，温柔的，永远包容的。为这份温柔与包容，他情愿当个笨。

“林林，我们攒攒钱换大房吧，靠海边的，天天都能下来散步，死了。”

“打住。”池林把他嘴堵上了。

池林原来也有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

回到车上的时候樊山誉手都拎酸了，摊在副驾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跟池林撒说：“林林，我手好酸。”

他把池林的手握在掌心里，低亲了亲，亮晶晶的睛望着池林，认真地说：“林林，你觉到了吗？”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增增补补买了一堆，还有些换季衣服也合适，又给樊山誉买了。

樊山誉眯着睛傻乐，他看见池林也在笑，那笑里满是他从没见过的自在。

人都不太对劲。他块大，脸却有薄，又有面，搁店里好容易想来的情表白被秒拒，他还是有沮丧的。

池林在开车，睛手都没空，只能和他说：“乖，明天给你炖猪肘补补。”

池林垂下睛：“觉什么？”

从前樊山誉以为，什么人都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要死要活，今天嚎啕一阵明天暴雨里追个车，不烈的都不叫。

“行。”池林说，“晚上海边有烟，我定了餐厅，先过去逛逛。”

樊山誉悄悄贴到他边，拿肩膀了。

池林笑他：“你不怕风？”

“我想吃爪。”

一面沮丧，一面又有压不住的乐。他有戒指了，还是林林买了送给他的。

“还想换哪儿去啊。”

风开了池林快及肩的发丝，樊山誉看见他发下的红耳朵，就像快沉海的日，他总疑心是错觉，所以他贴着池林，声音若实若虚的说了一遍。

即便他努力想些什么，也会被池林轻飘飘下，还给他一个吻。

他的五官并有西式的邃与中式的柔情，浅的里永远笑，这漂亮本该让樊山誉很没有安全，但池林不一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樊山誉永远是被偏的。

到地方停了车，两个人在沙滩上没走一会儿，鞋里就满了沙。樊山誉脆赤脚踩在沙滩上，在礁石边了好久海风，看着橘红的太一跌下海平面。

樊山誉把脑袋靠在池林肩膀上，苦恼地说：“有儿，但海景房好看啊，还保值，这一片还是学区房，咱以后换房也好手。”

他什么都没说，但池林什么都听懂了。

“我喜你。”

“等咱俩都成小老儿了，就搬到山老林里去，自己一小片田，再养两只小狗。我连地方都看好了，我姥家那边，夏天不，冬天还下雪，咱俩谁先挂了直接埋后山上，天天都能去扫墓。我连墓碑刻啥都想好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