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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兰茵掩唇笑,和冷月停咬耳朵:“小月,你看他那样儿,我逗逗他。”
冷月停无奈瞥他一眼:“你又……别玩儿了。”
“小章老师,今年二十几岁了?还没结婚呢吧?你看我们办公室里,好多未婚雌男老师呢,你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黎兰茵逗章问陶。
章问陶张口结舌,脸红的像个大柿子:“我才二十一,不想那么早……不用了……”
“二十一可不小了,乡镇小地方结婚都早,我十八结婚,冷老师十七结婚,你现在的年纪还算晚了呢。”
冷月停看了一眼传呼机上顾遇山给他发的消息,拿起早已收拾好的皮包:“我先走了,我老公来接我了,小章老师,黎老师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章问陶立刻起身,略有些局促,顶着大红脸不敢多看冷月停一眼:“不会不会……再见,您慢走。”
黎兰茵笑:“知道啦,哎呦,结婚一年就是腻歪,你看我老夫老夫了,都没人接送哈哈哈。”
“去你的。”冷月停笑嗔。
冷月停走了几分钟,黎兰茵收拾桌面,突然发现冷月停遗留的钱包和笔袋“呀”了一声:“小月怎么钱包和笔袋都落下了呢?不知道走没走远……”
正在纠结是不是追过去还是自己代替他收好明天还给他,那边章问陶主动请缨:“学校操场挺大的,穿过操场走到校大门口也得一段时间,我给他送过去吧?”
“也好,小章老师真是热心肠,快去吧。”
章问陶接过钱包和笔袋,钱包是鹅黄色真皮双拉锁的,长方形,手掌心大小,精致漂亮,不像是装纸笔的钱包,倒像是零钱包,他拿着钱包跑出去,一边跑,一边魔怔了似的放在鼻间嗅。
这是某个着名奢侈品牌的香水,他很熟悉这个香气,曾经的未婚男友韩琳琅,那个与他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雌男。最喜欢的香水牌子,他曾经买下来这款香水送给那个雌男作为生日礼物,是清新淡雅的茉莉、橙花的味道,他的初恋喜欢的是另一款玫瑰的味道,因此还和他大吵一架。
自从几年前,家里遭到迫害下放到首都农村后,生活一落千丈,他再没见到此类东西,他身上的衬衫牛仔裤都是他母父花了一整年的工分儿,加上省吃俭用剩下的肉票去供销社买来的,只为了他能光鲜亮丽的来学校任职……虽然这么凄惨,他家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在前未婚男友的帮助下,得以继续攻读首都大学,艰难毕业。
整整七年了,恍然如梦。
章问陶边跑边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哭,操场上无人,没有人注意到他如此疯癫的举动。
跑的浑身大汗,三分钟到门口,正好看见冷月停还没走远,刚要过去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薄毛衣搭配蓝色牛仔裤的高大男人推着自行车过来。
那男人带着细金丝边眼镜,生的俊美,身子英挺端正,气质如青竹松柏,与冷月停很配。
“月儿,累不累?我给你拿包。”顾遇山接了他手里的包挂在把手处。
“有点累了,还好你骑了车。”冷月停对他淡淡一笑,顺门熟路的坐上车后座,那后座被顾遇山重新装了个舒服的座椅和厚垫子。
“用不用披着,盖着点儿?开春过了还是有点冷。”顾遇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冷月停肩头。
“没事,走吧,我想宝宝了。”
“冷老师!”
章问陶意识到人都要走了,忙回过神,咽下羡慕和心酸:“冷老师,您忘记的东西,黎老师让我帮您捎过来。”
冷月停接了零钱包和笔袋,温声:“谢谢章老师,劳烦你跑一趟。”
“没事,那我、我先回去了?”章问陶颔首,脸发烫,对上顾遇山镜片下沉稳犀利的视线,有种心虚的感觉,不敢多留,转身跑回去了。
“好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