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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巴的暗红色真丝衬衫,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扯着嗓子笑。
“哎呦,阿尘啊,你这当爹的也太尽职了吧,”江洄走到近前,目光在江尘和简从宁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这么大的小子,路都会跑了,还天天这么抱在怀里颠着,这豪门里的少爷是金贵,但惯成这样,以后可不好管教啊。”
江洄的话音刚落,江尘还没来得及开口,趴在江尘肩膀上的那个小脑袋突然动了,脸往江尘的侧脸方向靠了靠,下巴依然贴着西装垫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越过江尘的肩膀,直勾勾地锁定在江洄的脸上。
“爸爸。”
简从宁开口了,声音清脆稚嫩,但这两个字咬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宣誓主权般的不悦。
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爸爸”喊得身体一僵,抱着简从宁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这小崽子刚才在车里还用那种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盯着他,这会儿当着江洄的面,倒是叫得比谁都顺口。
江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顺手拍了拍简从宁的后背,对上江洄那张有些僵硬的笑脸,“大哥见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见过外人,胆子小,认生,一见生人就黏糊。”
江洄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正常,走吧,包厢都订好了。”
几人穿过地下车库的电梯间,一路直达顶层最豪华的VIP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一股清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正中央是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
江尘走到桌边,把简从宁放在了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服务员立刻迎上来,双手递上烫金边的厚重菜单。
江洄摆了摆手,示意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江尘。
“阿尘,你来点,今天算是给城北那块地庆功,别给大哥省钱。”江洄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看了看旁边的简从宁,又忍住了没点火。
江尘接过菜单,他没有翻开,而是直接把那本厚厚的册子推到了简从宁面前的转盘边缘,修长的手指在菜单封面上敲了敲:“想吃什么,自己指。”
简从宁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双脚悬空,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菜单的边缘,用力翻开第一页。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简从宁的眼珠子在那些精美的菜品图片上快速扫过,手指在一盘红亮诱人的糖醋排骨上戳了一下,然后又翻了一页,点在了一碗金黄色的虾仁蒸蛋上。
这两个都是典型的小孩子口味,甜腻又软糯。
江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当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