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五个女人围成一圈坐在他周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谁也不说话。他想开叫她们的名字，一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他猛地睁开——晨光已经透了来。柳烟已经不在了。姚红绮背对着他在穿衣服，肩胛骨在晨光中一动一动。她穿好衣服转过来看了他一，说：「粥在灶上温着，自己盛。」像在和一个搭伙过日的老熟人说话，然后她推门去了。他躺在床上没有动，枕上有她的气味，被里有柳烟留下的余温。他闭上，忽然不想起来了。但他还是起来了。粥在灶上温着，他盛了一碗。姚红绮坐在院里择菜，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碗放在池里就行。」他端着那碗粥站在廊下喝完了。粥很。他喝得很慢。粥的气扑在脸上，秋天早上的风从背后过来。一碗粥喝完，后背了一层薄汗。他把空碗放在池里，走了。没有回，门在他后轻轻关上。

早已透，张开着，沾了他的手指。她骑到他上，她的时三个人连在了一起。姚红绮的腔贴着的柳烟，姚红绮骑着他的前后摆动着腰。三个人在烛光中连成一条闭合的回路，陆慎言的手握着柳烟的房。三个人的节奏在黑暗中织。柳烟的、姚红绮的汗、他的混在床单上洇开大片痕。三个人同时时柳烟的尖叫闷在枕里，姚红绮的冲破了窗弥散在夜里，他的一一她的内。

完后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柳烟已经睡着了，蜷缩着，一只手搭在陆慎言的腰上。姚红绮侧躺着，一只手撑着看他。烛光在她底投下两簇小小的光。她忽然说：「你最近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调侃，没有责怪的意味。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她又说：「少来几次吧。别把自己垮了。」然后她翻了个，背对着他，盖好被，不再说话了。

他躺在黑暗中，睁着。姚红绮那句「少来几次」比温如玉的「这是最后一次」还要让他难受。因为温如玉说那话是拒绝，姚红绮说这话是关心。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来一丝惨白，照在三个人叠的影上。柳烟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把脚搭在了他的上。柔温的贴着他的小。他没有动。他听着两个女人的呼声，一个长平缓，一个浅而均匀。他夹在中间，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夹在五个女人之间。他想起姚红绮的手指柳烟时柳烟塌下去的那条腰线，想起姚红绮骑在他上时低看他的神，那神里有火，有笑，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他在黑暗中睁着，一直睁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