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温回看了一门——门没有关严，从门中透来的月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白线条。娜站在门外。她没有来，她的呼声非常轻，轻到如果不是艾德温在集中注意力去听就无法察觉的程度。但她没有走。

"不只是母亲的血脉。"娜塔莎走上前，尾在她走路时贴着她的侧动，一个额外的肢。"是你的血脉——灵、人类与魅，三血脉的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把钥匙能同时打开这三把锁。"

她的尾从他后颈开，转向门的方向——像在跟门外的某个人告别。

。腔里的擂鼓变成了嗡嗡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之间共振。不是恐惧，是一他从未验过的、来自血脉层面的识别信号，如同一只多年未见的狗在闻到主人的气味时整个都不受控制地开始摇尾。

"外面那个灵女王在听，对吧？让她听。她迟早要知真相。"

她的尾从他腰际松开。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他颈侧——圣光烙印的位置。那一小块肤在她指尖接时了一下，被电了一下。

"来吧，让你看看真正的魅共鸣是什么样的。"

艾德温的目光在她说这句话时收缩了一下。。他的母亲。不是死了——是失败了。

娜塔莎的尾沿着他的脊背向上动，最终停在他的后颈上。尾尖的那枚倒钩轻轻钩住了他后颈的发际线。

"她在哪？"

娜塔莎看了他很久。不是不想回答，是在计算应该告诉他多少。

"万之源。"娜塔莎说这个名字时她的尾在他腰际停住了，尾尖上的细小倒钩隔着布料钩住了他的衣角。"魅古籍记载万之源在渊底。魅一族诞生于渊的最底层，我们的祖先从渊裂隙中爬来时上还带着地炽的熔岩温度。而古籍上说万之源是所有血脉的起——灵的月光、人类的圣光、兽人的战吼，包括魅的渊之火，都是从同一个源分化来的。但千年来没有哪个魅能真正接近它。曾去寻找——但她不是钥匙。她不够纯粹。她的血脉里还残留着太多灵的月光，魅的分不够彻底。"

"母亲的血脉。"他说。

她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暗红的眸从上到下打量他——不是薇拉那政治的评估目光，也不是卡夏那生价值的估算，是一更接近于"检查一件很久以前丢失的品是否仍然完好"的目光。

"她在万之源前方。她找到了，但她无法打开它。魅的血脉必须足够纯粹才能与万之源共鸣——她的血脉已经被灵的月光稀释了。你不一样。你的血脉里有灵、人类和魅三力量，是一个活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