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这处客栈装潢雅致,来往客人也不算多,厅堂里只有寥寥一两桌散客。
1
南宫清解下佩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两道素斋。她刚拿起筷子还未开动,就看见一个显眼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大门外。
一个锦衣华服、渊渟岳峙的高大男人打横抱着一名身着素色轻绸罗裙的怀孕女子,看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估计月份已经不小了。
那女子身材玲珑有致,曲线傲人,脖颈手腕间露出的白皙肌肤如凝脂般光润,面上略施薄粉,眉目间英气逼人,容貌姣美大气。
大约因着身怀六甲缘故,身体荏弱,这位美娇娘面容带着点疲乏病色,只能依偎在丈夫坚实粗壮的胳膊上、无法自己行走,一双蔚蓝的多情桃花目却仍然顾盼生姿,令人一见难忘。
南宫清看得愣了。
这女子面相陌生,然而抱着怀里娇妻正径直往楼上客房行去的英武男子,她却是熟悉的很。
南宫清快步追上了楼梯,在角落里的厢房门口叫住了二人,她满心惊讶,以至于语气听起来都有些失态:“长孙哥哥!”
长孙玄客转头看见少女的脸,认出她身份后,又低头望见怀里小夫人忽然红起来的俏脸,心中暗道不好。
元山派太师尊南宫澈,十七年前携其子南宫白来到湛庐山提亲,却错认准儿媳长孙玄沐为相枢化身之体,替长孙一家当众大义灭亲。
南宫澈同年收了一房小妾,妾房刚过门便有了身孕,诞下一女,取名南宫清。
1
因长孙玄沐之死,南宫澈与铸剑山庄交恶,后者张贴讣告,将事情原委一一叙述,江湖中人一时对南宫澈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自家后辈遭了同样命运,长子南宫白也对他生了嫌隙。恰逢老来得女,便在南宫清身上倾注了十二万分的宠爱。
大小元山中人多好大喜功,独行其是,南宫清自小受到其父倾心栽培管教,更是沿袭南宫家死心眼的家风。
总而言之,南宫清虽然算不上什么蛮不讲理的娇蛮大小姐,却是个十足难对付的主。
看来这趟匆忙的武当之行,终究还是免不了节外生枝。
“朔清道长。”
长孙玄客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半步,向一身雪白道袍的少女微微颔首,简短解释道:“竟然在此巧遇……恕在下失陪片刻,拙荆因旅途劳累身体不适,须得尽快回房休息。”
长孙玄客为人处事向来低调,寿辰几乎从不宴请宾客,怕是娶妻纳妾也同样不愿惹人注目,南宫清并没多想,只是看向他怀里明艳动人的绝色女子,招呼道:“见过嫂子,贫道自大元山而来,本是受师门所托去往湛庐山办事,未曾想到在武夷山便遇上了你们。”
“朔清道长,我知你所为何事而来。”
长孙玄客闻言,凤目染上一丝煞气,又往后退了半步:“玄沐忌日已过,有我与拙荆为她扫墓上香,不劳你们南宫家挂念。”
南宫清本就是被父亲和兄长硬差来闽地,听见这一番颇为不客气的送客之词,心里也有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