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近下班时，一叠对完的资料被推到了林知煦桌上，林知煦又闻到那阵淡淡的薄荷糖气味。

“嗯，下次注意检查蓝牙。”他将手里的资料轻轻放在江炽桌上，“先把这两页对完吧。”

他避开了江炽直勾勾、探究他反映的带着慌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无害。

炽一边扯着领散，一边拉开那张六位数的椅重重坐下，侧脸朝着另一边，语气里带不解：“什么破匹机制……大天的，你怎么连杯冰都不给自己买？”

说完，林知煦立刻转回，重新盯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试图像往常那样快速把自己投到工作中，极力忽略刚才那个微不足的小曲。

他拒绝得温和自然、不卑不亢，就像曾经在很多不同场合里的那样。

——只不过是些破碎的声音，别每次都神经过度。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抓了抓凌的短发，呼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手机底的扬声里，毫无预警地外放一声极度清晰、带着重汽的微——

而另一边的林知煦坐在原地，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迅速拉回发散的思维。

江炽的分享或许是大方的，但超跑那极度狭窄且封闭的密闭空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林知煦抬起眸，认真地看向旁边的人真心夸赞：“这几份报表对得很好。以前听人说你说不喜这些枯燥的数字，没想到起来这么细心。”

林知煦手里那几张A4纸被了细微的褶皱，他呼微滞，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但他很快着自己放松手指上的力。

林知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温和地答：“下午看表格太神，放忘了。”

江炽没有再耳机，或许是于心虚、或许是工作真要到了最后期限，他沉默着数据，键盘敲得比平时用力，看着一副认真上班的样。

江炽结动了一下，地开：“咳……那什么，弹窗广告……”

他绷了一下午的肩膀在看见整理妥当的报表后稍稍放松了些。

江炽盯着他看了几秒，不自觉地拧起眉：“你今天怎么回事？病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安静。别老给别人当免费劳力了，到就该下班。我今天开车来的。顺路带你一程……”

江炽看见林知煦的尾微微弯起，语气里甚至透几分难得的鲜活：“要是以后每天都能保持这个准，那我也能跟着偷偷懒了。”

随后，林知煦拿起江炽来的报表，仔细翻看了两页。

今晚，他还有另一场“工作”。

江炽垂下，视线落在那抹温和又带着狡黠的笑意上。

说完他还是拿起桌上整理好的一小叠资料，转过告诉对方：“江炽，虽然你是来实习的，但这几份基础的数据你下午还是得……”

这位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大少爷，此刻耳猛地窜上一抹暗红。他一把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目光近乎慌地扫向旁边的林知煦。

“……哦。”江炽像是突然回过神，他慢慢移开视线，拉开椅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知了。”

那个声音落耳朵的角度有奇怪，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

话音未落，江炽已经掏蓝牙耳机一只耳朵里，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用力了两下。

随着夕西落，夜渐，办公室的人都陆续散去。

“呜……别……”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知煦浅浅笑了笑，婉拒：“谢谢你，不过我下班要去附近的商场买日用品，不顺路，你早回去休息吧。”

江炽像是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手忙脚地狂侧边音量键，手肘“砰”地一声撞翻了桌上的笔筒。

"……谢谢°"林知煦看着手边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咖啡，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刚才在忙，没顾上。”

尾音发着细碎的颤，透着一糯的鼻音。在只有键盘敲击声的行政角落里，突兀得令人发麻。

“啪！”

那鲜艳到近乎挑衅的赛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符号。

林知煦在工位里多待了几分钟，将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后，起好外，走了初夏微沉的暮里。

窗外的夕斜斜地照来，给林知煦侧脸的廓镀上了一层柔的光。

“那杯式冰块都化了，怎么没喝？”江炽瞥了一桌角那杯已经沁一圈渍的咖啡。

?林知煦记得江炽上班第一天就引起全公司动的那台红法拉利。

办公室里陷了短暂的安静。江炽的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微微僵着。

下一秒。蓝牙没有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