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熟悉的影，在人群的另一侧朝向他走来。

夜笼罩着山谷，星光稀疏地洒在岩石表面，泛着清冷的光。

他想喊陆恒延的名字，可是声音卡在嗓里，发不来。

令牌的表面已经被他挲得光，紫的光芒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暗纹。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疲惫，有释然，有惊恐，也有茫然。

还有灵气运转的空中船艇，船舰上飘着各自宗门的旗帜。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步的时候，沈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沈宇用力地着自己的。

他开始用灵力在山谷里设置一些简单的阵法。

越来越多的人从传送阵中浮现来。

那个人穿着一袭墨的长袍，袍角已经被雷电烧灼得残破不堪，上面还残留着大片血迹。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制传送了来。

"陆——"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越来越急促。

沈宇坐在传送阵边缘，双手握着那枚令牌。

他们的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有些人甚至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手去抓，可是那个影总是在他碰到的一瞬间消失，只留下满手的虚空。

他的伤比沈宇想象的还要重，每走一步，眉间都会掠过一丝细微的皱褶。

他们的上都有伤，有些人甚至伤得很重。

他的面苍白得近乎透明，角还有涸的血迹。他的左手臂上有一很的伤，鲜血已经凝固，在黑的布料上凝结成暗红的块。

不是为了防御，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他在岩石上刻画符文，在地面绘制图案。

有动静了。

他惊醒过来的时候，额上全是冷汗。

两个人撞在一起的瞬间，沈宇觉到对方的晃了晃，差向后倒去。

他把令牌贴在自己的，闭上睛。

陆恒延张开手臂，将他接住。

他的长发有些散，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

沈宇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

这是他用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方式。

他的目光地锁定着阵纹中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十五天的清晨，沈宇被一阵微弱的震动惊醒。

第十四天。

沈宇觉得自己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恒延的脚步有些踉跄。

那里有一个位置，在隐隐作痛。

沈宇从岩石上起来，几步冲到传送阵的边缘。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可是他没有看见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

人群越来越密集，传送阵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下来。沈宇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

有时候，他会将这些符文和图案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

沈宇的目光在人群众急切地搜寻着。

他猛地睁开睛，看见传送阵的光芒变得明亮起来。那淡蓝的光不再只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开始稳定地动，像是一条蜿蜒的河，在地面上勾勒复杂的纹路。

他看见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剑阵中和他争夺令牌的修士，那些在雷劫石台上和他一起承受电光的人。

"我等你。"他轻声说，声音在风中飘散，"不多久，我都等你。"

他只来得及喊一个字，就已经先于意识了反应。

看来，是境试炼结束了。

在那片光辉中，开始现人影。

他向那个大的影扑了过去，像是飞蛾扑向火，像是河奔向海，带着一近乎绝望的迫切。

日像是一潭死，没有任何波澜。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可是他的意志却像是那绷的弦，始终不肯断开。

接着空中风云涌动，无数个金丹期以上的长者盘旋空中。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直到他不得不眯起睛，用手遮挡住那片炫目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