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长摇，甚至些许无奈意味：“在你真正准备好之前，我不会给你通过。”

洛翰可以看到十卷羊纸的检讨正在蹂躏他的职业生涯。

日除了在晶穹整理档案就是祷告和学习毫无实战用的仪式奥术；他没有接过正规军事训练，也不被允许施展危险法术，生活中的讨论不是“如何在不被毒伤害的情况下得到绿龙的”而是“圣颂有几发音、不同场合的领结系法”。从记事以来他便如此，当一只乖巧听话的绵羊，将自己大半时间浪费在关注和讨好他人的份上——他知自己是什么货、有多平庸，但当一切事实从泽法中被直白赤地呈现来，它们依旧令人心碎。

年复一年，在晶穹下，洛翰、抄录着从各地带回来的报告。他会至少五个族的语言，加上通用语，足以让他广泛：教会和民间冒险者们送回的烧焦的、透有风的、沾了血的档案，游诗人传唱各版本的史诗以及他们俏的低俗笑话，灵们的故事总归结到族优越和自然与学追求上，矮人工匠的技术手册有三个版本有他的翻译，就连史料记载相对混沌的兽人，这些年来，洛翰也从送回晶穹的记录里整理了他们的民俗故事和纪年立法……他将最宝贵的青用于了解、编写别人的故事，在和睡梦里临其境地受山川、河、风雨中的七神遗留与期间暗藏野兽，但从未离开神圣塔林。

年复一年，神官只是在等候他的机会，一段属于他的旅程，一场他的冒险，一个属于他的故事。

他可以指责神官无能，但绝不要妄想让洛翰看起来像个小丑。

卡利戈熟练地翻窗，神官卧室，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他不对方作何想，五年来被挤压的怨气一并爆发。等它燃烧净，洛翰才意识到他了什么：他居然吼了一位骑士长！

等候他能被允许离开晶穹。

“我在这家伙房间里找到了你的手帕，”他一落地就轻佻地喊，“一闻就知是你，小栗～怎么，耐不住所以白天来找我了吗？”

“…因为主教可以离开神圣塔林。”他整理完碎掉的自尊，抬回答，“你有什么资格，觉得神官工作更适合我？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应该在这个‘安逸’的、一望到的地方待到老死？”

“我刚【又】经历了糟糕的一天，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张脸。”神官说，他不再挂着往常那腼腆的神态，反而看上去有隐隐怒气，“如果你不想被送到悬崖峭上每天挨上十鞭饥饿而亡，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条件。”

再次令神官乎意料，泽法——如同净化仪式最后那样——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发火、没有冷笑、也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表情，只是说：“这远远不够。”

卡利戈悻悻起，不过看起来并不害怕。“看起来某人又说错话伤到我们小栗的心了，”魅嘴，用一看全新味的神，上下打量起板着脸的神官来，这个状态下的或许比昨天更丰富，“听我的，小朋友，男人的话会让人伤心，但男人的不会。再冷漠的人，直也是的。”

他自来熟地往床上的神官靠过去，没料到对方突然掏一挂七芒星十字吊坠，喊了一句圣言。卡利戈知这意思是“凡邪不可违背其意愿踏此界内！”，过去几百年他耳朵都听茧来了，只当是一开饭前的祷告——但最后洛翰喊：“卡利古拉！”

魅的步伐停在半空中。卡利戈试图再前一步，前不了。洛翰抱着胳膊瞪他，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结节，让魅一时半会无法近。

接着，神官到恼怒：难这一切就是对方连续多年给自己差评的原因吗？哪怕那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同僚什么都不、还把工作推到他上……都能得到分？他可以接受严格要求，但双标不行。在所有不知如何理一条绿龙的神官里，泽法·埃卡特就是要盯着洛翰·波拉瑞斯打差评吗？

这个几百岁的恶朝洛翰送一个飞吻：“你把结界打开，哥哥我来让他给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