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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魏怀义抽回手,“师兄,你醒醒吧。我们都有责任,不能这么自私。”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魏怀德摔门而去,魏怀义在房间里坐到天亮。
从那天起,魏怀义开始躲着魏怀德。练功时离得远远的,吃饭时坐对面,晚上早早锁门睡觉。
魏怀德试过强行找他,但魏怀义拼死反抗,甚至动了手。那次打架惊动了魏无极,老人看着儿子和徒弟,眉头紧锁。
“你们俩怎么回事?”他问。
魏怀义低头不语。魏怀德笑着说:“没事,爹,练功切磋而已。”
但魏无极不傻。他私下找魏怀义谈话:“怀义,你跟怀德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魏怀义摇头:“没有,师父。”
“那为什么最近……”魏无极顿了顿,“怀义,你师兄他……性子有些偏执,要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告诉我。”
魏怀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可他不能说。说了,这个家就毁了。
他只能更努力地躲着魏怀德。
魏怀德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变得暴躁易怒,对妻子薛梅不耐烦,对儿子魏小全也少了耐心。武馆的事也不上心,整天琢磨着怎么把魏怀义弄回来。
就在这时,黄春出现了。
那天黄春来武馆,说是想请个武术教练,去香港教拳。开价很高,一年五万——在永乡,这是一笔巨款。
魏无极觉得不靠谱,婉拒了。但魏怀德上了心。
他私下找到黄春,两人在镇上的酒馆聊了一下午。黄春说,他不是真要请教练,是想找个身手好的,合伙做笔“大买卖”。
“什么买卖?”魏怀德问。
黄春压低声音:“倒斗。”
魏怀德心里一惊。盗墓是缺德事,被抓到要坐牢的。
“风险大,但收益更大。”黄春循循善诱,“我爷爷算过了,安西有座汉代大墓,里面好东西多。只要得手,分你三成,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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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怀德心动了。
他不是贪财的人,但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有了钱,他就能安顿好妻儿,给父亲留下足够的养老钱,然后带着魏怀义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回家跟魏无极说,要去香港发展。魏无极不同意,父子大吵一架。
“香港那地方人生地不熟,你去做什么?”魏无极拍桌子。
“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永乡!”魏怀德也吼,“爹,我想出去闯闯,给武馆挣个前程!”
那晚魏怀义来找他。
“师兄,你真要去香港?”少年眼里满是担忧,“那个黄春,我看着不像好人。”
“你懂什么。”魏怀德烦躁地挥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魏怀义追问,“师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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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怀德看着他,突然笑了:“怀义,如果我挣了大钱回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魏怀义脸色一白:“师兄,你还在想那个……”
“对,我还在想。”魏怀德抓住他的肩膀,“我每天都在想。怀义,跟我走吧。等我有钱了,我们想去哪去哪,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你疯了。”魏怀义甩开他,“我说过,不可能。师兄,你醒醒吧,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
“我的人生里必须有你!”魏怀德眼睛红了,“怀义,没有你,我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