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的永乡，魏家武馆的chun天。

桃李hua开得正盛，练武场上落英缤纷。十七岁的魏怀义正在木桩前练拳，汗水浸透了cu布短衫，勾勒chu少年初长成的tingbashen形。一招一式，力dao十足，yan神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yan前的木桩。

魏怀德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端着茶碗，目光却黏在那个shen影上移不开。

他今年二十五岁，成婚五年，儿子魏小全刚满五岁。父亲魏无极是远近闻名的拳师，他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妻子薛梅温柔贤惠，儿子聪明伶俐，武馆生意尚可——an说，他该知足了。

可只有魏怀德自己知dao，心里那个窟窿，从八年前父亲把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带回家时，就开始有了。

那年魏怀义九岁，饿得pi包骨tou，在武馆门口偷馒tou被抓住。魏无极看他gen骨奇佳，又是个孤儿，便收为弟子，取名“怀义”，让他和儿子魏怀德同吃同住，一同习武。

魏怀德起初不乐意——凭什么分走父亲的关注？但魏怀义太懂事了。练功最刻苦，zuo事最勤快，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只会睁着一双黑亮的yan睛，默默看着你。

那双yan睛，像两汪shen潭，看得魏怀德心里发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魏怀德记不清了。也许是魏怀义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打赢他时，脸上那抹羞涩又得意的笑；也许是十五岁那年，魏怀义替他挡下寻仇者的一刀，背上留下那dao长长的疤；也许是去年，魏怀义喝了点酒，红着脸说“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

魏怀德知dao这不正常。他是成家立业的人，是魏家武馆的少馆主，不该对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师弟产生这zhong念tou。

可他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他看着魏怀义练拳时绷jin的腰线，看着汗水沿着脖颈hua进衣领，看着那专注的侧脸——心里那把火，烧得他口干she2燥。

“怀义。”他叫了一声。

魏怀义收势，转shen，抹了把汗走过来：“师兄，有事？”

“爹找你，在白家医馆。”魏怀德放下茶碗，“我陪你去。”

路上，魏怀德状似无意地问：“怀义，你也十七了，该成家了。有没有看中的姑娘？”

魏怀义愣了一下，摇tou：“没有。我……我还不想成家。”

“为什么？”魏怀德心里一jin。

“我想先把武功练好，帮师父把武馆zuo大。”魏怀义认真地说，“而且……成家要hua钱，我现在没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魏怀德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安。这个师弟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到了白家医馆，白景明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到他们，老人笑了：“怀德、怀义来了。无极在里面呢。”

魏无极和白景明在里屋说话。透过半开的门，魏怀德听见父亲说：“……怀义那孩子，老实本分，功夫也好。我想着给他相看一门亲事，成了家，也好安心留在武馆帮忙……”

魏怀德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shen边的魏怀义。少年正盯着院子里一株桃树chu神，侧脸在yang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不行。魏怀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tou：绝对不行。

魏怀义是他的。从八年前父亲把这人带回家起，就该是他的。练武时跟在他shen后的是魏怀义，受伤时给他上药的是魏怀义，喝醉了扶他回家的是魏怀义——凭什么要让给一个女人？

那天从白家医馆回来，魏怀德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练功时，他故意挑魏怀义的错chu1，下手重了些，把魏怀义摔在地上。

“师兄？”魏怀义爬起来，不解地看着他。

魏怀德看着那双干净的yan睛，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他拉起魏怀义，拽进武馆后院的杂wu间，反手锁上门。

“师兄，你干什么？”魏怀义有些慌。

魏怀德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杂wu间光线昏暗，只有从木窗feng隙透进来的几缕yang光，照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怀义，”魏怀德的声音有些哑，“你昨天说，不想成家？”

“嗯……”

“为什么？”魏怀德走近一步，“真的只是因为没钱？”

魏怀义后退，背抵在墙上：“我……我不知dao。就是……没想过。”

“那你想过什么？”魏怀德又近一步，几乎贴到他shen上，“想过一直留在武馆？想过一直跟着我？”

魏怀义的脸红了。他低下tou，声音很小：“想过……想一直跟着师兄，把武馆办好。”

这句话像一桶油，浇在魏怀德心tou的火上。

他伸手抬起魏怀义的下ba，qiang迫他看着自己：“那如果我要你，不只是师兄弟呢？”

魏怀义瞪大了ya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