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锋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地闭着，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白玉的心跳得飞快。他慢慢在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日期。然后，他俯下身，在魏怀义耳边，用很低却很清晰的声音说：“魏怀义，我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做成年人的事了。”

他盯着魏怀义迷蒙的眼睛看了好久，低头，吻上了魏怀义的嘴唇。

那是一个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勇气和浓浓爱意的吻，生涩却热烈。魏怀义在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唇上一片温软，鼻尖萦绕着白玉身上干净的气息，他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身体却似乎留恋这份温暖与亲密，不但没有推开，反而无意识地微微启唇，含糊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回应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白玉所有的克制。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魏怀义因为呼吸不畅而轻轻哼了一声，才喘息着放开。

白玉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他替魏怀义盖好被子，指尖眷恋地划过他的眉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外，他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魏怀义才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爬起来。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白玉扶他回房，然后……然后卧槽，他们好像接吻了？

他正愣神，房门被推开，白玉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神色如常，耳根却有点红。

“魏叔叔，喝点汤，头会舒服些。”

魏怀义接过来，喝了一口，迟疑着问：“小玉，昨晚……我是不是喝多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白玉放下托盘，在他床边坐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你没说胡话。不过，你答应我了。”

“答应？答应什么？”魏怀义一头雾水。

“答应和我在一起啊。”白玉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羞涩，“昨晚我亲你，你没拒绝，还回应我了。那就是答应了。”

魏怀义一口汤差点呛住，瞪大眼睛：“什么？！我……我那是喝醉了！怎么能作数！”

“怎么不作数？”白玉凑近一些，目光灼灼，“酒后吐真言，身体反应更不会骗人。魏叔叔，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以你的身手，就算醉了，真想推开我也很容易。”

“我那是……那是……没反应过来！”魏怀义试图辩解，脸却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确实记得那个吻，记得自己非但没推开，还……还回应了。这让他心虚气短。

“我不管。”白玉难得显出固执的一面，抓住魏怀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你答应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我会对你好的，比以前更好。我会努力学医，学武，快点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点伤。”

少年的手掌温热，话语直白而滚烫，砸得魏怀义头晕目眩。他看着白玉眼中不容错认的认真与深情，那些准备好的拒绝和说教，忽然就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