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的曾孙都……”黄说不下去。

黄老鬼走到他面前，俯，九十七岁的老人却散发令人窒息的压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长岭命该如此，他是为黄家大业献，死得其所。”

黄呼急促起来：“在哪里？什么时候？”

十年前，1995年8月10日，鬼节，他们一行人下墓的日。

这个九十七岁的老人，真的能算到很多未来的东西。十年

他一直以为那是失误、是意外。

“那座汉墓，不是普通的墓。”黄老鬼整理了一下衣襟，“它是汉代一位诸侯王的陵寝，但那位王，生前痴迷长生之术，用了邪法，将自己葬在‘养尸地’。千年下来，墓中气凝而不散，逐渐育一‘势’。这势需要活人生气滋养，才能最终成型。”

“汉陵”。

黄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

“甲日时……极之时……”黄喃喃重复，突然抬，睛血红，“你十年前就知！你知那天是极之日，你还让我带长岭去！”

黄老鬼看了他一，神里有鄙夷，也有利用：“发财？那是最微不足的东西。鬼胎若成，可窥天机，可掌生死，可逆天命。到时候，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

“癸未年……丁卯月……甲日……时……”

“癸未年丁卯月甲日时。”黄老鬼一字一顿，“换算成公历，是2005年8月19日，凌晨零。”

黄老鬼回到盘前，又掷了一次铜钱。这次，铜钱在面旋转，久久不沉。他盯着旋转的铜钱，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掐算，中念念有词：

“是熟它。”黄老鬼纠正，“十年前的那场‘献祭’，让墓中势提前成熟。现在，十年回，气最盛之时，鬼胎将成。若能在它降生那一刻捕获，以秘法饲养，它便会认主。”

2005年8月19日，鬼节。

因为他知，黄老鬼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他喃喃，“那地方……那地方早就……”

墓里突然落下的石门……黑暗中凄厉的惨叫……儿最后喊的那声“爸”……还有那些仿佛活过来的画，上面的人影一个个转看向他们……

黄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日期……你算的日期是什么？”

“你说……什么？献祭是什么意思？”

“最佳时机？”黄抓住老爷的衣领，声音嘶哑，“我儿死在里面了！魏家魏怀德、家姑娘，全都死在里面了！四大家族去了十二个人，只活着回来三个！这叫最佳时机？”

“你说呢？”黄老鬼幽幽，“你十年前去过的那个。”

黄盯着那两个字，脸一变得惨白。

黄脑里轰的一声。

黄浑发抖：“所以我们是去……喂它的？”

黄老鬼任他抓着，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献祭，哪有收获？”

黄老鬼面无表情：“那天确实是下墓的最佳时机。”

黄跌坐在椅上，十年前的记忆如般涌来。

“年月日时，聚天地至之气，在极之地育的‘活死人’。”黄老鬼的声音里有一近乎狂的颤抖，“它不是鬼，也不是人，是介于生死之间的‘异数’。若能养之，可控，可改命数，可……”

突然，三枚铜钱同时沉底，在底排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面泛起黑气，逐渐凝聚成两个字——

“放！”黄怒吼，却不敢再看老爷的睛。

胎？那是什么？”

他的儿黄长岭，那年才十九岁，跟着他第一次下墓，就再也没来。

“汉陵……哪个汉陵？”

“可发财？”黄睛亮了。

黄倒退两步，撞到背后的博古架，架上几件仿古玉摇晃作响。

原来都是算计。

“早就塌了？早就该被封了？”黄老鬼走近他，“但它还在。而且，里面的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