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京城昌城小区一间窄小的高层廉租房内，地板上旋转着的咯吱咯吱的老旧立式风扇把燥热的天气炒作得更加火爆。

白襄沂一觉睡到大中午，他拖着疲惫酸ruan的shenti冲了澡，走chu洗手间，水蒸气涌chu，沐浴lou味儿瞬间把yin靡的气息中和了很多，他望了望自己如同二战时期被轰炸一般的床铺，没忍住骂了一声：“cao2！真tm埋汰。”

这位四十多岁、辛辛苦苦zuo起来的报社被折腾倒闭而沦为失信人员、找不到工作只能靠卖pigu养家的男人，捂着前额叹息一声，十分后悔昨天在酒吧揽客的时候，没ding住甜言mi语和据说有一万块嫖资的诱惑，把三个小年轻同时也是嫖客带到家里来，家里太小，墙bi太薄，lunjian的routi撞击加上叫床的动静太大，弄得邻居都来半夜敲门骂娘。

白襄沂最后有气无力地提chu“最好是给现金”之后，几个年轻人瞬间傻了yan，好在这几位也真是阔少爷——提好ku子，几个人摸着名牌书包，居然凑chu来五千五百二十块。三个大小伙子穿好衣服，人模狗样的，完全没有刚才提枪就干的英勇，跟站军姿似的站成一排，其中一个长相可爱的yanhan泪hua，似乎看着他住chu1这么寒酸，连线上收款都不会，觉得共同富裕没有zuo到位，想着救风尘。

他说：“叔，您辛苦了，多买点吃的用的，改善改善生活.....这是我的WeChat，没给够的后面还会转给你的！有困难可以找我！”说完郑重地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和一沓子“抚恤金”，然后昂首阔步地而去。白襄沂目瞪口呆，但也不打算解释，好么，年轻人嫖娼可够豪迈的，不知dao的还以为是三下乡扶贫的大学生来关怀退休老同志呢。

现在清醒过来，他摇摇tou、rou了rou自己的tou发，不禁有点后怕，这附近是大学城，没准儿还真是大学生呢？不过赚到钱就是好事，幸亏是几个有钱的小少爷！如果碰到几个老赖，光cao2bi1不给钱，再从家里偷点什么值钱玩意儿走，那这亏本买卖可够他哭一鼻子了，毕竟白记者以前也是干大事的人，每zuo点什么文章都得jing1打细算。

虽然已经没了好条件，但至少要干干净净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顺便把装着几个安全tao的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jin接着把床单也掀下来洗，刚洗好床单，一件干净的衣服又被打shi了，只好脱下来和床单一起挂yang台上晾着，在地板上放了几个塑料盆，滴滴答答的敲击声让他更加心烦意luan，直到瞥了一yan床tou那五千五百块钱和一张纸条，心情才好了很多，虽然一个tou两个大，但好歹赚到了钱，而且是他平时卖得的几倍。他赶jin扑向自己放在充电排充着电的手机，拿起纸条，对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搜索后chu来了一个昵称是一串英文的用hu，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他点开对方的tou像，是一个丑猫龇着牙的表情包，地区设置在“安dao尔”，没什么个人信息，他没意思地等着对方通过申请。

白襄沂有一个职业习惯——把手机藏在锁死的衣柜里录像，防止嫖客赖账，他昨晚太困了没来得及chu1理。他想快点拿到钱好删掉昨晚的视频，不然手机内存不够就要卡死机了。

他打开那个一小时多一点的视频，随便划了一下进度条，自己yindang的shenyin声立刻播放chu来，他吓了一tiao，赶jin调低了声音，虽然角度有点刁钻，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三个年轻帅气的脸庞，他们也没什么hua样，第一次chu来玩似的，先是让他tian了半天jiba，之后用磨磨唧唧地商量着怎么zuo前戏，好像在zuo学校的小组作业，等到他被手指干得迷迷糊糊，几gen大diao才cha进来，又把他cao2得连连求饶，但是年轻人还是没经验，红着脸dancao2了几分钟就she1了。

白襄沂放大了视频去看他们的脸，顺便截了几张图，以备不时之需。他忽然想到这几个孩子岁数不大，二十chutou的样子，应该和自己大儿子差不多？他一想到这里，却有点记不清大儿子的面容，他现在读到大学几年级了？是不是毕业了？大概有五年不见他了，列表里那个黑setou像的微信已经很久没上线了，估计是换了号码，不知dao他过得还好吗？他一低tou看到视频里自己挨cao2得下贱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寒，手指一动快速关掉了视频。妈的，等拿到钱了，他ma上就删个一干二净——留着这东西就是打自己的脸。

他又点开微信，没看到通过的消息，他没意思地点开置ding的聊天框——【小苗儿】，他的小儿子白苗，还在B国读高中。记录里一水儿全都是他给对方嘘寒问暖和大额转账，对方只有几个穿cha其中的“爸爸，偶的生活费呢？”和“谢谢”的兔子卖萌表情包。

他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他和儿子也不是很亲，以前是疏忽了家ting，每天只知dao工作、对外援jiao、搞一手的大新闻，得罪了不少业内外的人，最后到了后院起火了都不知dao的地步。弄得报社垮了、家也散了，还牵连chu一揽子烂事儿。妻子因为心理问题也被迫到jing1神病院住院，那儿子呢？如果继续送他继续在外国读书，也算是一笔ju款。

他存折里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