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此刻的潘yAn与我记忆里所有潘yAn重叠在一起。

「外文系。」他停顿了一下，「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有一个选项，我只能读医学系。」

「我们就一起选一类吧。既然你为了让他们放弃控制你，连大考都敢故意填错答案了，那你就应该继续努力下去。没有人能为你的未来负责，所以，也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你该怎麽活着。」

的温度宛若电一般窜遍我全。

於是这句极其矫情的话就这样从我中溜了来，潘yAn微微睁大睛，而我从他里的倒影，看见了同样惊讶的我。

季少nV翁羽瞳那张曾被我吐槽过无数次、带着羞赧甚至有笨拙的表情，竟与现在的我重叠在一起。

语毕，我看着他愣住的脸，忍不住噗哧地笑了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麽？看不到我，会让他很害怕吗？为什麽？

害怕再也看不到我。

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边，就像现在一样。

我才吐了个字就像噎住一样，话到嘴边，被远C场传来的阵阵笑声淹没。

「刘学廷选择在这时候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所以，你就先照着他们的期待选三类。反正三类也能跨报文组科系，等到最後志愿选填时，你再填上外文系。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你。」

「我会以你为荣。」

被指派教我功课时神带着惊诧的他；相时角微微上扬的他；为了我而毫不犹豫撞徐秃的他。

「如果我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未来，你会以我为荣吗？」

心咚咚地骤然加快，好像要x腔了。

「好险我赌对了。」

……别开玩笑了，我才没有。

我呼x1，试图平复一直很吵的心声，「既然如此，那你就选三类吧。」

我拉起他的手，受我的掌心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就算你最後还是被他们送国了，我也会打工赚钱去找你，然後我们一起逃跑。我们可以像霍尔顿一样，一起当个哑，去没人认识我们的森林生活。」

你就像一棵即便被修剪被束缚也依然想要笔直冲向天空的大树，有大的生命力。反倒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了sE彩的我，脆弱得只要往一剪，灵魂就会随之消逝。

响。这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明明简直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你却用你缓慢的步履，不断不断地靠向我。

还有每一次，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准时现的他。

「……赌对什麽？」

最後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却直直落我的x，像羽一样搔着那里。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自由其实只是因为我对什麽事都无，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可悲吧。

不过几秒，他撇开脸。

「潘yAn，你想考什麽科系？或者说，你未来想要什麽？」

而你所不知的是，我此刻最大的渴望，同样是你能以我为荣。

没想到我真的把这麽疯狂的话说了，我的天啊，听起来简直像五、六岁的天真小孩。我知这很不切实际，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在脑海里幻想着，当我们过上那样的生活时会有多麽自由。

「……谁他们呢？」後槽牙传来阵阵酸痛，指甲掐掌心，我听见我说。

忽然，他反手抓我，从手心到指尖，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在我的世界里，潘yAn跟刘老师是同类人，他们清楚地知自己想去的地方，也绝对有资格追求Ai的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他的掌心一寸寸升温，覆在我的指尖，「等到我可以为自己决定之後，我会定地选择我Ai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你Ai的事。」

直到今天第四次现这奇怪的觉时，我终於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什麽。

「我不会让你看不到我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会有可能是他不想违背父母决定的其中、或是唯一的理由吗？

我们的成绩隔着几百名的距离，住在隔着几万米的距离，对未来的想像天悬地别，连视线都难以在同一个度会。

所以潘yAn，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秘密。」

「……你不懂。如果我持要选一类，决定继续反抗他们，我不知我会不会就必须得离开这里了。」潘yAn似乎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这样的表情，「我很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

好看的睛此刻盛满了笑意，盛满了我的倒影。

潘yAn，你也许从来就不知，我里的你有多麽遥不可及。

「不论你变成什麽样的大人，我都以你为荣。」

而後他抬起看我，纤长的睫微微颤动。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