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潘yAn……你要看我随时可以给你看啊。」我乾脆放声大哭，引来一阵阵侧目，「你知不知徐秃很喜你啊，为了让我展作品就招惹他，真的很不值得……」

原来在这个荒谬的校园里，真的只有潘yAn是和我一样重视这件作品的。

「怎麽会不关我的事？我们不是说好，要让我在校庆展时看到你的作品吗？」

那天我一回到教室，便看见他正拿着那张薄薄的白纸微蹙着眉，在看到我时，又故作轻松地向我打招呼。我cH0U在他掌心里的那张纸。

所以，当我看见他拿着学生事件经过纪录表时的笑容，更加让我无地自容。

「你被惩了？是因为办公室那天……」

这才不是我心中那个完模范生潘yAn会的事。

他抬起手，随後停在半空中，又把手收回去。从cH0U屉里又拿一包面纸，cH0U了两张给我。

不过虽然丢脸，大哭一场後心底确实舒畅了很多。泪像是解开了脑里纠结已久的线球，将一切捋得越发清晰。

……潘yAn这人真的好奇怪。

赵nV士觉得画画是浪费时间，徐秃把它当成让我成绩步的筹码，甚至连刘老师这视艺术为生命的人，在关键时刻，也觉得大人的规则才是正确的。

「……你真的很讨厌。」

「也没什麽，就写个自省书而已。」

他的勇气摊在我面前，像一过於刺的光束，地包裹住我，也让我的胆小与怯懦无所遁形。

「你没事g嘛要帮我啦，这又不关你的事……」

因为只要知自己的人生中现了一个人，他愿意珍惜我的作品，替我挡下四面八方的恶意；看过我哭得鼻通红、最狼狈丑陋的模样，却依然会认真地告诉我，我画画时的笑容很好看。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惹他们生气了。」

他的语气随兴又散漫。

「徐秃给我的礼。」他抬起的时候还笑着。

在这个礼拜以前，我几乎忘了自己多久没哭得这麽大力了。就连翁羽瞳边哭边推荐给我的nVe恋漫画，我都能面无表情地看完。

厌极了这些大人。

「後来我又单独去找了他一次。」他打断了我，从我手中接回那张纸，随手搁在桌上，「但还是失败了，徐秃b我想像中更顽固。」

接过面纸，我甚至都忘了泪。泪直直沿着颧骨落，在灼的侧脸留下一冰凉。

他总能把事情说得这麽简单。好像对他来说，撞师长的罪名还抵不上看一我的作品来得重要。

「潘yAn……这是什麽？」

潘yAn，你知吗？

但我心里清楚，这张对我们来说只要几百字废话就能解决的纸，一旦到家长手上，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张会让他们蒙羞的纸。

我把视线落在纸上空白的家长签名，缓缓开：「你爸妈要是知这件事了，会很生气吧？」

「都努力那麽久了，总要争取看看吧？」

然而光是这个礼拜我就哭了两次，这次还哭到被别班的人围观，实在有损於我成屿战神的形象。

其实对我来说，有没有展作品都没关系。真的都没关系了。

「你、你怎麽也开始叫他徐秃了……」我惊讶地微微张大睛，随即才意识到现在纠结这小事本不对，赶改：「不是，所以他真的因为这样就惩你？」

如果生命中真的现了这样的一个人，那麽，他就值得我用同样炽的方式去回应。

「还有，你如果要叫他徐秃……要小心……」我cH0U了两气，「呜……不要被他听到……他真的很在意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