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英文小考的考卷发回来了。

如果画画不只是为了技巧或成就，而是能单纯地替我记录某些情节，让我在未来的某一天，能藉由笔回看清自己走过的轨迹……那或许，这真的是一件值得持的好事。

「妈。」我试着开。

「没有啦，我只是突然想到那天的事情，觉得满好笑的。」

——「我能觉得来，你满喜的。」

我把它当成我跟赵nV士之间的小秘密。毕竟赵nV士的丈夫，也就是我老爸，一个觉得nV孩卷发就是X杨的老古板，大概很难接受自己的nV儿在十二岁那年就看了一限制级电影。

而赵nV士冷冰冰的声音像一盆冷，无情地浇熄了我的回忆。

平常几乎不电影院的我们，站在一整面电影海报前面挑了很久，最後选了《Ga0轰趴》。

「知了啦……去读书就是了嘛。」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跟赵nV士说说话。所以一向事不太拖沓的我直接打开房门，看到她在厨房里忙忙的背影。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各X暗示画面毫不留情地现在我前，我简直又惊吓又惊喜。

我看着那行字，心不知不觉平复了下来。

「我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国一的时候，你带我去看《Ga0轰趴》？」

说来也好笑，我跟赵nV士都没发现那是一限制级电影，售票员、验票人员似乎也没注意到我还没满十八岁，於是我就这样坐去了。

画纸上，那句被我反覆咀嚼、最终落笔在骆米的对白。

赵nV士的背影一愣，「g嘛？怎样？」

骆米跟一只长斑的猪并肩在公车站的长椅上看书。别问我为什麽潘yAn的形象是一只猪。

一开始我还Si命忍着，想说千万不能笑来，不然肯定会被赵nV士骂到臭，直到某个瞬间我忍不住回，看见她呵呵大笑的样，我才放心地跟着笑了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潘yAn这家伙，也许b我想像中的还要更懂我。

那是一幅骆米坐在电影院吃爆米的涂鸦，旁边坐着它的妈妈，一好看的波浪卷发，就是赵nV士的形象。

後来，我们谁也没再提起《Ga0轰趴》的事。

「吼，还没啦，你g嘛那麽急，才七耶。」

那一刻，无数反驳的话在我脑袋里叫嚣，我随就能吐一句——你明明以前也没有很认真读书，凭什麽教训我？或是，人生真的单调到只能读书拚成绩吗？难就没别的事好了？

有的异想。

坐回书桌前，我重新翻开画本，最新的一页是刚画好的涂鸦。

「现在有时间想这个，不如好好去看书吧你。」

那天也许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看见赵nV士笑得那麽开怀。

然而，就在我以为我跟潘yAn的关系，也许会因为那天公车站的相遇而现一转机时——现实反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有後悔自己刚刚那麽乾脆地开门，不过既然都开了，那就乾脆把话说完。

她重重放下锅铲，旋瞪着我：「你知不知徐老师为了你那成绩，来来回回跟我通了几次电话？我都嫌丢脸！」

「g嘛？作业写完了吗？」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是个晴朗的周日下午，赵nV士的理发院难得因为整修没有开门，她临时起意带我去看电影。

那晚，我翻来覆去，脑袋里反覆浮现的都是这句话。

我在其中一页停留了许久。

但我终究没那胆量。我最後只是闷声嘟囔，转用力甩上门，却在门片即将撞上门框的瞬间，下意识施力收了下力，尽量不让关门声听起来太挑衅。接着，才在房内无声且用力地跺了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