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背影，神一寸寸过她的后颈、凌发丝。

“黎砚清。”

六年前那个晚上，他所有的好友几乎都在场。

被叫了大名，黎砚清还是本能停下脚步，脸涨红：“嘛？”

佟望心情好没和他计较，慢悠悠走过去，忽然抱住他的腰：

佟望咬了一面包：“嗯。陆晟的吧？”

黎砚清颤了颤，没有接话。

“看你这样，我想起以前我们刚住一起那会儿了。”

要死了。

黎砚清低用叉戳着柔的面包，低声辩解：“还不是因为你……你那时候，那样对我……”

佟望声音里都浮着调笑：“很痛的话，回来躺一会儿吧。”

黎砚清也笑了笑：“我知。”

他只恨为什么她可以

这会儿黎砚清已经气不起来了。

事后他们拉他去喝酒，说着打抱不平的话，谋划策要如何报复她，最后都被他拦下。

只是，那时候的佟望，还没离开他。

但他终究没有办法。

直到两人坐在餐桌边，早餐也快吃完了，黎砚清才又憋一句话：

佟望看着他艰难行走的背影，嗤笑声。

黎砚清脸上的红还没来得及褪下，就听到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笑。

黎砚清没搭理她，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不关你事。”

他的心里有些异样的酸涩，禁不住移开视线。他动了动，试图从床上起，却整个人僵住了。

他撩开被，穿好睡，动作生涩地下床，脚底刚一沾地又一瘸一拐。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佟望笑着摇摇，“你有时候，真够傻的。”

毕竟昨晚到最后，他哭着求她说自己会乖乖听话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佟望换好衣服，披着外走过去时，黎砚清正左手拿锅铲，右手撑着台面，一边翻培一边咬着牙直哼哼，动作别扭又小心。

说恨吗？

他有些说不，光是提起那个晚上，声音都哑了几分。

他昨天到底是疯了还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让她、让她……

黎砚清垂着，不想接话。他知她又开始了，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饶人。

“这么说，我是除了你爸妈之外，唯一一个？”

“在你第一次来找我之前，我不知你在这个项目里。”黎砚清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苦笑，“陆晟只是觉得……这是为我好。”

“本来以为是你，”佟望撑着脸，“昨晚把你排除了，就只有你的好兄弟了。Boyshelpboys嘛。”

“你真是……还早餐？”她靠着厨房门框，抱臂看他，“你这副样，不如我来。”

“剧本的事，已经解决了。”

黎砚清狠狠了一气，咬牙忍了下来。

“黎总怎么了？起不来？”

“你怎么……”黎砚清手指一颤，在卖兄弟的边缘刹了车。

可他知佟望没有错什么。

他默默将早餐摆好盘，番茄酱意面，抹了沙拉酱的烤吐司，煎得焦黄香的培和，还顺手剥好了切成两半——动作畅得像刻了骨的习惯。

“爸妈。”他语气平静，“没有其他人了。”

佟望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还有几分调侃意味。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像风铃响动。

“餐备得这么齐全，这些年还给谁过饭啊？”

佟望盯着漂亮的餐盘：

“洗漱用在镜柜后面，一次的。我……我去早饭。”

“……”

“……你永远都是。”

黎砚清不说话了，咬着牙了门。

他们又骂他没息，恋脑。

“那天去你公司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他没搭理我。”佟望看着他笑，“确实是你的好兄弟。”

这个清晨，这样的对话，像极了曾经他在脑海中回忆过很多次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