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白，在昏黄的灯光辉映下，他白得几近透光。

十年前，洛时川委婉拒绝，十年后，洛时川还是拒绝，甚至多了几分不客气。

饮酒时结耸动，说笑时腔震动，即便隔着一距离，他也能分辨洛时川那独特的，微微沙哑的，却意外的字正腔圆的嗓音。

一如十年前没有一后续准备，他再次走到洛时川面前——

微微昏暗的灯光下，洛时川那张愈发成熟又俊雅的面容被衬得说不来的叫人心动。

心脏一发不可收拾地动着。

“洛时川，我能追你吗？”

“我对男人不兴趣。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

宋柏一边洗澡一边咬牙切齿地着派大星的海绵，恨不得这块海绵就是洛时川被他任意扁搓圆。

开。

“原来是中同学，许久不见，坐下喝一杯吧。”

他的五官也俊俏，廓英气，黑的发柔顺地垂着，那双如同漆的黑瞳却是几分放不羁的笑来。

“你不认识我了？”

洛时川没认他，甚至厌恶他。

不甘心被当成陌生人，他一路跟着洛时川去了市区，洛时川俨然是去跟他的朋友相聚，到了一家清吧就被人迎了去。

他本不想回忆起那会他到底有多憋屈地拒绝那杯酒，以要开车的名义，也不想回忆起洛时川看他的神，似笑非笑，轻蔑极了，仿佛在他里他本不是什么值得重逢的同学，而是一个惹人厌恶的同恋，跟踪狂。

他火气一下上来，说不是因为他没认他还是因为被拒绝而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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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姿狂放，跟友人谈笑间一改表面温雅的形象，张扬又恣意。

洛时川没请他在他边落座，而是随便指了下对面，他有被羞辱的错觉，一下难堪跟委屈一块涌上来。

不过很快他调节好了心态，他们已经快十年没见了，洛时川认不他也属正常……可恶，什么正常，他又不是什么长相平平的路人甲，相比十年前，现在的他只会更加耀夺目，洛时川那是什么神，他怎么能、怎么能——

洛时川挑眉，还是一副陌生又嫌恶的表情。

屈辱跟难过同时挤来，他睛兀的一，忿忿地咬了。

跟凌陌声在一起的七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哪怕凌陌声的朋友最开始都不喜他不接受他，也不会在他面前表什么，凌陌声会站在他这边袒护他，哪像洛时川——

“是我，宋柏，中，我们同桌过三年。”生怕他还是记不起来，他刻意说得很清楚。

洛时川回忆的表情，也就一秒，快得让人本没法相信他想起来了，而他给他的觉也是本没记起来，一脸的随。

他急急忙忙跟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坐在二楼卡座的洛时川。

恍然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三下学期那会向洛时川表白时的状态，张又期待，心动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