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都没捞着。

为了手术换肺，才十五岁的沈寅到求人借钱，把能借的借了个遍，该得罪的也得罪了个遍，连房都抵押去了，甚至还找地下钱庄借利贷，好在他和裴简从小跟瑞混的，瑞倒是大方地把钱贷给了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沈寅要像裴简一样，永远留在他边事。

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贪心！

呼面罩上的雾气随着病人平稳的呼若隐若现，白床单上，一只指尖到变形的手上却搭着一双格格不的白玉般的手。

其实无所谓送不送，沈寅知他早晚会回来，不过席容元宵节回来之后，该痛苦的就是裴简了。

“我会想办法的。”沈寅疲惫地弯腰捂住脸。

一两年，这病就像无底一样，沈寅千方百计来的钱都砸去了，姥姥的还是没有起。

周末放学之后，沈寅把裴简约在商场那家咖啡厅。

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各有各的难。

这个女人来之前，沈寅就听过她的丰功伟绩，当初玩仙人把贺辞睡了，俩人谈上之后她又疯跟别人在一块给贺辞了绿帽，由此俩人告。

“我没收钱，免费表演。”路雯心说。

沈寅想笑，“这回你跟贺辞假复合，席容给你开多少钱？”

此话意有所指，席容心虚地垂下脑袋。

周声愉语重心长地说：“肺纤维化不可逆，如果是早期的话，还可以用药缓解，最有效果的药也最贵，你确定他们负担得起？”

“我已经提前跟裴简打过招呼了，等他来之后你要是这么回答，我不觉得他会答应让贺辞跟你这场戏。”沈寅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把路雯心的话发给裴简了。

夜渐，万籁俱寂，单人病房里传阵阵咕嘟咕嘟泡炸开的声音。

这女人不图钱，那就是图人，她就是想跟贺辞假戏真！

沈寅带着贺辞前女友去了，席容悄悄坐在路边的车里等着。

“他说还能给你拿最后一笔钱，”裴简叹了一气，“还好争取到了，但是后续的话……”

沈寅抹了把疲惫的脸，问：“哥怎么说？”

这个才是他关注的事。

沈寅听完之后想不明白，她都已经跟贺辞谈上了，还作什么妖啊。

“要不，我找贺辞……”裴简有些为难。

沈寅茫然无措地看向病房，脸白得没有一丝血。

通风效果极好的走廊在寒冷的季节简直能冻得人发抖。

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就得见不得光的人。

沈寅蓦然回神，抬起拉满血丝的睛，看了一病床上熟睡的人，才起跟裴简一起了病房。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裴简满心疼，“我知你不愿意找席容。”

他想给自己留一丝面。

裴简知自己劝不了，沈寅抗拒别人讲理的时候更不能劝，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懂得低了。

就在刚刚，姥姥再次现呼衰竭，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已经用上呼机了，这玩意启动之后每一秒都在烧钱。

“别！”沈寅连忙阻止他，要是让裴简为了他对情里的另一半索求太多，裴简以后在贺辞面前就会抬不起，他们的关系就会不平等，沈寅不想裴简为他这么大的牺牲。

十五岁那年，姥姥忽然呼衰竭住医院，沈寅才知她的了问题，此前她一直以冒为理由瞒着沈寅。

路雯心淡定地喝了一咖啡，“你啊，等你得到了一个人的，你就会想得到他的心，得到了心之后又想要个名分，有了名分之后还想合葬。”

沈寅角泛酸，他可以在席容面前哈腰的伺候他，可他们彼此双方都明白这就跟一戏一样，谁也不欠谁，但借钱可就不一样了。

沈寅在医院待了两天，连席容回北京都没空去送。

病房门推开，裴简看了一沈寅孤零零的背影，他惆怅地叹了气，悄悄走过去拍了下他有些削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