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容暨开，声音好像变得模糊，斟酌着词句，“还恼着么？”

许惠宁愣了一下，看着他大的躯占据了灶台前的位置，这一幕，恐怕与他往日指江山、挥斥方遒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辛苦什么？他在京中并无官职，每日不是练武便是看书，逍遥快活得很。

“啊，对！”许惠宁回过神，连忙把旁边案板上先前炖过的r0U块端过来。容暨接过，手腕一翻，羊r0U便沸腾的汤锅，郁的香气又被激发来。

它抬起手握住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肤上轻轻挲。

他舀起一汤看了看：“火候差不多了，该下r0U了？”

“惠宁。”容暨打断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藏在围裙下的手腕。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去角那Sh意。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磨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肤，带来一阵微的战栗。

两人之间一时静默。

“我来。”容暨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长勺。

“在北境，”容暨声音平淡，“生火饭，是基本的技能，更是必要时活命的本事。”

许惠宁声音更低，无厘地来了句：“侯爷辛苦了。”

许惠宁拿起来看了下：“不小心碰了一下锅边，不碍事。”她拿起勺转想去搅锅，“快好了，侯爷先去前厅稍坐吧，这里油烟重，别熏着你……”

许惠宁抬起看他。厨房里光线朦胧，灶火跃，映得他邃的眸里光影明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侯爷会饭么？”许惠宁问。

良久，容暨开：“谈何辛苦？”

许惠宁昨夜是有生气，今早醒来他不在旁，心里也确实有些空落落的，说不的委屈和茫然。不过因他昨晚的歉和解释，还有兰下午跟他讲的那些，她早没什么气了。

“怎么了？”他把下搁在她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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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都说了厨房的气会熏人。”许惠宁松开他转又去握住锅勺。

了顿，声音更轻了，“听兰提过一句，西北那边，似乎常这么吃。”

容暨受着她突然贴过来的温度，看他小小一个贴着自己，心那闷胀又重了几分。

许惠宁也是一次下厨，不过他还是让容暨在一旁教她，最后像模像样地炒了盘青菜来。

她看着他，长长的睫颤了颤，轻轻摇了摇，放下勺，环住他JiNg壮细窄的腰，透埋在他x前，声音细若蚊呐：“没有。”

容暨被她的泪Ga0得莫名，疑她有什么伤心事，小心翼翼地问：“受委屈了？”

许惠宁没再回答了。

可此刻，看着他风尘仆仆归来，看着他中映着的火光，受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温度……那些情绪，忽然就像被这气蒸腾得模糊了边界，她又红了眶。

容暨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那里红痕明显：“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