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卫生间方向提高声音问了一句，语气平常。

门内静了一两秒。周杰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没事没事，小张不小心滑了一下，这地上有点水。没摔着吧？”

“……没，没有。”张悦的声音传来，有些发颤，隔着门板显得闷闷的。

滑了一下？地上有水？我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真的只是滑了一下吗？那声惊呼里的恐惧，绝不仅仅是差点摔倒那么简单。

又是工具声，窸窸窣窣的。周杰似乎在继续修理，还时不时指挥张悦：“往左边一点。”“灯举高些。”“好，就这样，别动。”

“别动”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为什么要别动？扶灯需要完全静止吗？

我再也忍不住，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耳朵几乎贴在了门板上。里面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我听到周杰的呼x1声，有点重，还有张悦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x1声。有一种……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很慢，很轻，但在我的高度集中下，却异常刺耳。

是周杰在动？还是张悦在躲避什么？

我想象着画面：周杰背对着门，弯着腰在检修水管下方。张悦站在他侧后方，举着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探照灯”。空间那么小，周杰只要稍微后退半步，或者转身拿工具，就能轻易地贴上张悦的身T。他的手肘，他的后背，他的T0NgbU……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

“好了，这个弄好了。”周杰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轻松了一些。“小张，辛苦了啊，手都举酸了吧？来，擦擦手。”我听到cH0U纸巾的声音。

“谢……谢谢周叔叔。”张悦的声音依然很轻，很紧。

“哎，客气什么。”周杰笑道，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更低、更温和，但在我听来却充满恶意的语气说，“小张啊，你这孩子，真挺乖的。就是胆子太小。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他们几个小子欺负你，跟周叔叔说，啊？这房子是我的，我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拉拢？还是更肮脏的许诺？

张悦没有回答。或者说，她的回答我没听清。

接着，是工具被收进包里的声音，拉链拉上的声音。

门把手转动了。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后退两步，心脏狂跳，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门开了。

周杰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完成工作的满意神情，工具包拎在手里。他看到我站在门口这么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小林还等着呢？放心，弄好了，暂时不会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