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在寻求救赎，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只手并没有停，反而加快了动作，那掌控一切的节奏让沈乾劫的理智瞬间崩塌。

“这火应该够烧一晚上了吧……”苏弥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打细算的疼。

苏弥手里捧着半个破竹筒装的，脸上挂着那副温吞无害的笑容，神清澈得看不一丝杂质。他并没有摆什么恩人的架，反而像是怕惊扰了沈乾劫似的，动作放得很轻。

“嘘。”

苏弥并不知后那个人正在经历怎样的天人战。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火有小，怕冻死这个还没捂乎的金主，于是很贤惠地把自己之前捡的柴都贡献了来。

他竟然……对......对一个在梦里救赎他的意识，产生了那龌龊的反应。

“别再过来了...”

“脏……”沈乾劫在梦里哭着摇，手指死死抓着那人的肩膀，指甲几乎嵌里，“别碰……我是脏的……”

轰——

苏弥眨了眨，立刻收敛了动作，甚至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摆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甚至有些

破庙依旧冷，火堆明明灭灭。

“来，就净了。”

苏弥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倒不像是有多抗拒的意思，只是端着竹筒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我看你了好多汗，是不是伤疼得厉害？”

苏弥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又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引导者。

苏弥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走近，想要查看沈乾劫的情况。

沈乾劫抬起，看向不远正在费力地往火堆里添柴的苏弥。

就是这个味。梦里那个任由他在上磨蹭、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的话的人，就是这个味。

甚至直到现在，那被那只手握住的，依然残留在肤上，得他发抖。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怎么说话这么直接？难是我刚才趁他睡觉摸骨的时候太用力，给他摸心理影了？还是说……梦境洗脑的后劲儿太大了？

“你不脏。”

那极致的羞耻和快织在一起，沈乾劫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在那只温柔的手里，彻底代了自己这辈第一次、也是最荒唐的一次望。

“沈友？”

沈乾劫，你是个畜生。人家好心救你，给你红薯，给你守夜。你却把人家当成了梦里那个用来的对象。而且……还是个男人。

沈乾劫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碎碎念，底的自我厌恶更了。

沈乾劫僵地靠在草堆上，呼急促。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那是羞耻，是足以让他心破碎的自我厌恶。

“既然是疯狗，就该诚实一。”

“咔嚓。”

“你是这世上最净，也是最漂亮的……”苏弥的声音低笑着，在沈乾劫耳边炸开，“……疯狗。”

少年背对着他，形单薄瘦削，穿着那件破了的袍，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弱小，甚至带着几分穷酸气。

这负罪让沈乾劫几乎不敢直视苏弥的背影。他是个很传统的剑修，骨里有着极的德枷锁。梦里的荒唐行径，在他看来就是对自己心的背叛，更是对苏弥的亵渎。

……

一声枯枝爆裂的轻响，将沈乾劫从那段令他浑发的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随着他的靠近，那熟悉的皂角味再次钻沈乾劫的鼻腔。

就在这时，苏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来。

沈乾劫的比理智反应更快，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