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骁闭上，翻了个，将脸埋充满沈寂味的枕里。

那是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那一天的雨很大，血很红。厉骁躺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缩在沈寂怀里，因为过度的承而酸无力，但他没有睡着。他受着后那个人冰冷的温，和膛里那颗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心。

……

“我不练就是了……你别坏我……”

“我杀过你一次。”沈寂的声音在发抖，那骨髓的恐惧传递到了厉骁上。“那觉，比万箭穿心还痛。我不想再试第二次。”

“我也绝不会让你再碰那半步！”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厉骁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眉锁的脸，脑海中全是前世厉骁练了《逆转乾坤法》后，七窍血、神志不清地求他杀了自己的画面。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他突然觉得，沈寂比他更像是一个溺的人。

这个总是在上、算无遗策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溺的人一样抱着他，在他内寻求着唯一的藉。

但沈寂没有解释。他似乎陷了某回忆的梦魇，抱着厉骁的手臂收得几乎要勒断厉骁的骨。

“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边夺走。”沈寂在他额落下一个虔诚而偏执的吻。

“老狐狸……”毁了他的功，却给了他一条正。沈寂这是在告诉他：想变可以，但必须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必须是和他在一起。

厉骁看着那枚玉简，沉默良久。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释然的笑，将玉简握在手里。

虽不如《逆转乾坤法》那样霸速成，但却是正统大，且威力惊人，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双修剑法，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上一世，你练了那本功法，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怪。你求我杀了你，你跪在地上，七窍血，求我给你个痛快……”

厉骁费力地伸手拿过玉简，神识一扫，愣住了。这是一极其的剑诀，名为《双极剑》。

“唔……啊！！”厉骁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彻底淹没。他听不懂沈寂在说什么前世今生，但他能受到沈寂此刻那濒临崩溃的脆弱和绝望。

“师兄……杀了我……好痛……”

厉骁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再到最后的求饶昏厥。他在海沉沦中，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厉骁想不通，疲惫如般涌来，他在这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他的野心，他的算计，在沈寂那跨越两世的执念面前，本不值一提。这把锁，他怕是这辈都挣不开了。

那个所谓的“重活一次”，究竟是什么意思？难沈寂真的经历过什么他不知的可怕过去？

“所以，这一世，哪怕把你打断，哪怕把你锁死在这张床上……”沈寂猛地发力，在那致的甬里疯狂冲刺，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都钉在一起。

厉骁愣住了，连都忘了发来。上一世？沈寂在说什么胡话？

……

他抱了怀里温的躯，在黑暗中，角落一滴清泪。

而在厉骁看不到的背后，沈寂睁着，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厉骁浑散架般地躺在床上，上盖着沈寂的外袍。沈寂已经不在房内，但桌上放着一碗温的灵粥，和一枚崭新的、散发着大灵力的玉简。

沈寂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过厉骁温的脸庞，确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

他叹了气，松开了抓着床单的手，缓缓环上了沈寂的脖。“疯……”厉骁骂了一句，却主动抬起腰，迎合着沈寂的动作。

厉骁的心了。就像他在鬼市收回那一刀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