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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挑眉,竖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一群活跃在混沌纪元中期的蠢货,试图把虚空当成燃料灌进瓶子里,结果当然是自杀式的。我记得他们最后把自己连同半个城市都炸飞了——像一只被放进烤箱的气球,噗的一声。”
艾尔德里沉默片刻,目光又回到墙壁上那组阴森冷调的几何纹路。
“那个学派或许并没有彻底消亡,又或者……有人继承了他们那疯狂的理念。”他喃喃道。
克伯洛斯耸了耸肩:“毕竟,力量本身是无罪的,哪怕是禁忌的力量,也总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去追寻。”
艾尔德里在一处巨大的金属闸门前停下,闸门早已锈死,但这难不倒他。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三环开锁术的轨迹,只见金属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闸门内部沉睡已久的机关被逐一解锁,厚重的大门在尘埃与锈屑中缓缓滑开。
门后,一股陈腐的防腐炼金药剂味混合着死气的寒意扑面而来。
两侧不再是单纯的石壁,而是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高达数米的奥术静滞力场柱。
虽然大部分力场在魔网断连后早已崩塌,容器里的东西只剩下一滩滩辨不出原形的黑色腐浆,但仍有几座仍在运转的独立能量柱却依旧亮着。
浑浊的炼金溶液中漂浮着诡异扭曲的生物残骸——半凝固的肢体、未完全成形的眼球,以及像是被拉长的脉管一样的畸形组织,在液体中缓慢抽搐,仿佛仍旧试图记起自己曾经是哪一种生命。
“……看这个。”
艾尔德里停在一个尚且完好的力场柱前。这里面的浑浊液体比之前的都要浓稠,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阻隔了光线的穿透。
为了看清里面的构造,他下意识地向迈了半步,凑近了那层冰冷的水晶壁面。法杖顶端的微光被他压低,贴近了玻璃,想要照亮那团沉底的阴影。
“砰!!!”
就在光芒触及那团阴影的瞬间,一声沉闷却剧烈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原本死寂沉底的那团“死肉”猛然复苏,一张惨白浮肿、没有皮肤覆盖的脸瞬间贴上了水晶壁面,就在距离艾尔德里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窝里,骤然睁开了三只呈倒三角排列的、充血的复眼,死死盯着玻璃外的活人。
“……”
艾尔德里没有尖叫,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但克伯洛斯敏锐地看到,那银发法师原本挺拔的脊背在刹那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握着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煞白,淡蓝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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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芒状。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法师特有的理智便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将上半身向后撤回了半尺的安全距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里那张还在抽搐的鬼脸,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冷冷地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嘴唇。
“……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