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只有一堆被时间啃剩下的破烂。”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连最贪婪的地精都不会多看这里一眼。”
艾尔德里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从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沉默。
随着一段晦涩急促的音节从唇齿间吐出,他双眸原本的冰蓝色泽瞬间加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常人无法窥见的真实。
法师的灵视中,一张色彩斑斓却错乱扭曲的巨网在他眼前展开。
他并没有直接走向那个明显的石台,而是像一只落入猎场、惊疑不定的飞鸟,开始沿着废墟的外围快速踱步。
他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前猛地停下,头颅微微向左偏转,仿佛在倾听风中某种极其微弱的杂音。几秒钟后,他又迅速转身,快步走到废墟的另一侧,向右侧歪过头,眯起眼睛审视着那片毫无异样的碎石坡。
克伯洛斯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的小法师像个有着强迫症的白鹭一样,围着这堆破烂转了一圈又一圈。
“左边的风声比右边慢了半拍。”
他的步幅极碎,走得飞快,脑袋却时不时神经质地向左偏转,仿佛风中夹杂着某种令他不适的杂音。
“不对……”
他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前猛地刹住脚步,苍白的手指悬空虚抓了一把。
“这里残留着硫磺与焦土的臭味……是塑能法术暴烈燃烧后的余烬。”
他皱起眉,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像是捏碎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只有三环左右的强度,粗糙、直接,这是几百年前那种野蛮的战争法术留下的痕迹。”
说完,他立刻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侧。
这一次,他向右侧歪过头,眯起眼睛,视线顺着一根倒塌的横梁快速上下扫视,像是在追踪一条无形的爬虫。
法杖的底端轻轻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里不太对……虽然被时间冲刷得很淡,但这股甜腥味……是死灵学派的符文陷阱。”
艾尔德里冷哼一声,用杖尖指了指一块毫不起眼的青苔岩石,“看那个扭曲的字符,虽然已经断裂失效,但结构依然阴毒。谁踩上去,谁就会被抽干生命力。”
他在乱石间穿梭。时而侧耳倾听魔网流动的回声,时而警惕地避开某些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
直到他第五次绕回那个中央石台时,那种焦虑的巡视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绕着它转了足足三圈,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方,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似乎在试图从杂乱无章的魔力乱麻中,理出一个线头。
无视了周围的荒凉,全部注意力都被废墟中央那个凹陷的圆形石台吸引。
越是靠近,那种阿尔泰瑞恩描述的“奇异”感就越是明显。
1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变得粘稠而怪异,仿佛空气本身都变成了半凝固的油脂,每迈出一步都要对抗无形的阻力。
风中那些模糊不清的低语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个世纪前的回声,勉强穿透了现实的帷幕,试图向闯入者诉说什么。
“谁在那里?”
艾尔德里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左侧的一根石柱。
就在刚才,他的眼角余光仿佛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浮光掠影——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古老的法袍,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但当他定睛看去时,那里只有冰冷残破的石头,和随风摇曳的枯草。
“视觉残留……不,是时间在这里产生了微弱的重叠。”
艾尔德里喃喃自语,脸色有些苍白。这种现象意味着这里的空间极其不稳定,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影像在无序地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