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克伯洛斯展现的理解方式感到新奇，虽然本能地抗拒对方那简单粗暴的态度，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具象化的描述有其直观之处。

克伯洛斯哼了一声，带着一丝龙族特有的傲慢：

“法器？不过是你们凡人偷懒的工具罢了。”

指了指艾尔德里那件材质特殊的法师袍，随后又指了指他手上那枚暗红色的“炎心”指环。

“看这枚‘炎心’。在魔网的视野中，外来的烈焰不过是一束狂暴的‘火之线索’试图在你身上强行交汇、形成毁灭性的‘交点’。而这戒指，”

他指尖虚点，仿佛在描绘无形的轨迹，“它的力量，是隔绝与抚平。它在你周身编织了一层极细微的、恒定的空间褶皱，任何外来的火之线索触及这层褶皱，能量都会被偏转、引向别处，或是被直接抚平，根本无法在你身上形成烧伤的‘交点’。”

“至于这件袍子，它则是帮你稳定自身。当你从魔网中牵引大量‘线索’、编织复杂‘交点’时，难免会引起魔力乱流。这袍子的材质能轻微地安抚你周身区域的魔网，让那些不听话的涟漪平静下来，防止你因自身法术的扰动而失去平衡。”

“这是凡人的智慧，也是凡人的悲哀——你们必须依靠外物，才能抓稳规则。”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颌下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翠玉光泽的鳞片，“……像我身上的鳞片，本身就是天生的魔力导体和增幅器。它们能降低施法时的消耗和难度，甚至让施法者暂时借用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

“至于超魔专长……”他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蔑，“不过是你们凡人捣鼓出来的一些小花招。‘法术延时’能让效果拖得更长，‘法术极效’叫威力一下子冲到顶，‘法术默发’连咒语都不用念，而‘法术瞬发’……呵，几乎心念一动，法术就出去了。”

他略顿一顿，仿佛在给艾尔德里一点消化时间，随即用那双碧绿的竖瞳锁住对方，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点破本质：

“说到底，所有这些伎俩，都是在你们编织法术——也就是操控魔网线索、引导它们形成交点的那一瞬间，玩出的不同花样。要么是把交点的结构微调得更精巧，要么就是不顾后果地强行过载。每一样，都得对魔网那套结构吃得透透的，还得往死里练习。”

“你们凡人倾尽一生，也未必能玩转其中一种。”他微微扬起下巴，那自负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而我，生来就会，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艾尔德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炫耀完了？那正好，帮我看看这个。”

他不再理会克伯洛斯的自吹自擂，将那份毒雾吐息的光团小心地放在一边，指向手稿上的一段极其复杂的空间符文和旁边描绘着多重嵌套结构的图案。

“这是父亲关于‘短距空间折叠’的笔记和推演，我研究到现在，总觉得还差一个关键节点，无法将空间的瞬时变化完全纳入掌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挫败和迫切。

克伯洛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倒胃口的东西。

“啧！你搞得太复杂了！”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空间折叠的核心从来不是什么符文和节点！是直觉！是感知！”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前方虚无一物的空气猛地一抓一撕。

嗤啦——！

一声远比之前更清晰、更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一道足有一人高、边缘闪烁着狂暴银紫色能量的漆黑裂隙瞬间出现在客房中央！

映入眼帘的，是扭曲旋转、如同破碎镜面般的诡异景象，裂隙另一端隐约透出远处森林的一角。

狂暴的空间罡风从裂隙中呼啸涌出，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艾尔德里的银发疯狂飞舞。

“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