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带着重的恨意，“你这个……令人作呕的怪……不准你……提她的名字！不准你提我的母亲！”

艾尔德里猛地回，用尽全力气，一掌狠狠掴在克伯洛斯的脸上！

那雾被撕开了。

“艾尔，”他忽然开，声音里浸染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恶劣的怀旧情绪：“你还记得莫里斯吗？”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动作，也撞掉了克伯洛斯手中那把正为艾尔德里梳理长发的银梳。它从龙指间脱手，摔落在地，发清脆而孤零零的声响。

克伯洛斯教他如何用最少的力，在指尖燃一簇最完的火焰。

克伯洛斯履行了他的“诺言”。

艾尔德里剧烈地息着，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不再像是易碎的人偶，却变成了一尊沉默的冰像。

他透过镜，审视着艾尔德里那张依旧缺乏表情、看不丝毫波动的脸。

他渴求的是艾尔德里全真实的情绪，包括愤怒，包括恨意。

既然这成了艾尔德里新的神寄托和避难所，那他就要亲手打碎它。

三天三夜的折磨、五天的昏睡、以及这些日所有的麻木……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那双冰蓝的眸不再有任何空，而是燃起了冰冷的、几近疯狂的怒火。

克伯洛斯锐地捕捉到了，他欣赏着艾尔德里逐渐绷的背脊，继续用那丝绒般的嗓音说着残忍的话：“真可怜，艾尔。你总是被欺骗，被你的导师，被你的家族……他们都想利用你，你那个愚蠢的母亲没有保护你的力量，只有我……”

时间在无声中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克伯洛斯清晰地观察到，艾尔德里“清醒”的时间正变得越来越长。然而，他并未等到期盼中的臣服。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

艾尔德里的猛地一僵。

他俯下，冰凉的贴上艾尔德里的耳廓：“只有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你，护着你。”

他教他如何以纯粹的神力牵引羽，在空中勾勒完的符文轨迹。

艾尔德里只是将对法的偏执，当成了抵御他的新堡垒。在教学时，他会思考，会提问，甚至会因攻克难题而中闪过极细微的、属于求知者的光芒；可一旦力停歇，课程结束，那短暂的生机便会迅速消退，他立刻退回到那层更为韧、更为冰冷的壳中。

艾尔德里盯着那簇小小的火苗，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冰蓝的眸中终于重新映了光。

这天清晨，克伯洛斯动作轻柔地例行梳理着那如月华泻的银长发。

艾尔德里会不厌其烦地重复练习千百次，直到每一个弧度和转折都准无误。

他汲取着龙的知识，却吝于给予任何情上的回应。他不依赖他，不留恋他，连恨都懒得恨他，只是保持着一彻底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好啊。”他回答，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既然是我亲的、如此好学的小妻想要学习的，我自然会倾相授。”

艾尔德里那片如死般的神世界，仿佛终于找到了唯一的锚。他开始痴迷地、近乎贪婪地收克伯洛斯教导的知识。

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微弱的、针刺般的光芒。

最终，克伯洛斯微微歪了歪，脸上重新浮现那艾尔德里熟悉的、带着一丝玩味与意的笑容。

克伯洛斯悉了这一切。

他试图调动力，但颈间的“幻影锁环”瞬间启动，一惩罚的灼力勒，瞬间掐灭了他刚凝聚的奥术能量。他只能像一只被了爪牙的幼兽，发徒劳的、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