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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内侧,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冰冷的储物柜门上。
黏腻、滚烫,带着一股浓重的、属于他自己的腥膻气味。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宋知序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顺着柜门滑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根刚才还狰狞地昂扬着的性器,此刻已经疲软下来,软趴趴地垂着,顶端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黏液,整根都沾满了浊白的液体,看上去淫靡又狼狈。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身体和双手,大脑终于在极致的空白后,重新开始运转。
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在学校的更衣室,对着自己的同桌,一个男人,自慰了。
还射了出来。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像是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构建了十七年的、坚不可摧的理性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粉末。
死寂。
更衣室隔间里,时间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浆,缓慢而凝滞。宋知序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高潮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一阵阵虚弱的战栗还残留在四肢百骸。然而,比身体的疲软更甚的,是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
他低着头,视线无法聚焦。眼前是自己一片狼藉的身体——赤裸的小腹、大腿内侧,沾满了星星点点的、半透明的黏稠白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汗水与精液的腥膻气味,这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多么荒唐、多么失控的一幕。
“我……做了什么……”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自控力,在刚才那场短暂却汹涌的欲望风暴中,被碾得粉碎。
他,宋知序,竟然对着一个男人,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同桌,产生了如此肮脏的、难以启齿的幻想,并且……射了出来。
“叮铃铃——”
预备铃尖锐地响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混乱的神经。
该回教室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激灵。他猛地抬头,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他必须清理这一切,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那个明亮的、正常的、属于“学霸宋知序”的世界里去。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几张卫生纸,动作僵硬地擦拭着自己身体上的污秽。纸巾触碰到那些黏腻的液体,触感恶心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有洁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脏污。而此刻,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最不堪的污染源。
他胡乱地擦了几下,将黏成一团的纸巾扔进角落,然后迅速地提上运动裤,系好带子。他不敢去看镜子,不敢去看自己现在的表情。他怕看到一张被欲望和羞耻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就在他准备拉开隔间门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刚才……是什么感觉?
那灭顶般的、让他失去一切思考能力的快感。
只是……只是因为第一次吗?是青春期被压抑过久的荷尔蒙的偶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