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泽离开前的那个星期六，

唐以珊没有特别标记。

没有在行事历上圈起来，

也没有提醒自己「这是最後一次」。

她照常起床、开店、备料。

早晨的光线从落地窗洒进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太一样了，

反而让人不安。

他来得b平常晚一点。

推门进来时，风铃响了一声，

唐以珊抬tou，看见他站在门口。

「早。」

他说。

「早。」

她回。

两个人都没有提

「你快走了」。

这不是逃避，

而是一zhong默契——

他们都知dao，

却不想让这一天因此变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咖啡。

「今天不试吃吗？」他问。

「今天先不。」

她把咖啡推给他，「想留到下午。」

他点tou，没有多问。

她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简单的pi绳，

不是新东西，

但她以前没看过。

「那是？」她随口问。

「同事送的。」

他语气很自然。

她「喔」了一声，没有追问。

这些小细节，

以前她可能会多看一yan，

现在却只是收进心里。

上午的客人不多。

她在整理橱窗，他在回讯息。

两个人各zuo各的事，

却不觉得疏远。

有一zhong关系，

不需要一直互动，

也不会消失。

这就是其中一zhong。

中午过後，她终於端了一小盘甜点过来。

「试吃。」

她说。

「不是要留到下午？」

「现在就是下午了。」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跟之前不一样。」

他说。

「我调整了一点b例。」

「b较……稳。」

他想了一下，「不像以前那麽甜。」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怎麽知dao我在想什麽？」

顾言泽没有ma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

「因为你最近给人的gan觉也是这样。」

她没有否认。

下午快结束时，他起shen要走。

不是匆忙，

也不是拖延。

就像平常任何一天。

「你明天还会来吗？」

她问。

话一chu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顾言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你希望。」

他说。

她低tou想了一下，

然後抬tou，语气很轻：

「不用。」

不是拒绝，

而是T贴。

「那我明天不来。」

他点tou。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苦，

也不甜。

只是刚刚好。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以珊。」

「嗯？」

「我下周chu发。」

她早就知dao，

但还是点了点tou。

「路上小心。」

他看着她，像是想再说什麽，

最後却只说了一句：

「我会传讯息给你。」

「好。」

没有承诺，

也没有要求。

门关上後，甜点店安静下来。

唐以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她没有觉得失去什麽，

却清楚知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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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陪伴，正在转换形态。

她收拾柜台、关灯、拉下铁门。

走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凉。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没有哭，

也没有慌。

只是把他放进了一个

不会消失、

但暂时不在shen边的位置。

那天晚上，她收到他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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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甜点，很像你现在的状态。

她回：

哪一zhong？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

不张扬。

但会记得很久。

她看着那行字，

把手机放到一旁。

心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