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裴轩并不在意这些封赏，更让他在意的是，这次调来瑞州的新任知州蒋桢。

七月时，朝廷的钦差来到了瑞州，同来的还有瑞州的新任知州蒋桢。

穆裴轩对此并不意外。

等送消息的信使来时，就见段临舟嘴通红地坐着，衣袍也有几分，穆裴轩神清气，懒洋洋的，透着愉悦。

屋内只二人，闲谈间便也没什么顾忌，穆裴轩思索须臾，慢慢：“端王是个好人。”

可从来没有想过，穆裴轩远比他想的更果断，更有野心，也更有手腕。

穆裴轩说：“我虽不曾见过萧云旌，不过当年父亲在时，曾提起萧云旌，对此人颇有赞誉，称是虎父无犬。萧云旌擅战，临关守将叶不通擅守，有他们在，秦凤远一时拿不下临关。”

裴轩：“嗯？”

段家和安南侯府，已经彻彻底底地撇不开了，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穆裴轩没想到萧云旌竟会率军支援临关，可略一思索，也在情理之中。了夏，北境太平，秦凤远又杀了萧行，这是不共天的杀父之仇，萧云旌焉能不报？二人只怕是不死不休。

秦凤远是大梁名将，穆裴轩对他的事迹有所耳闻，心中自也有几分欣赏。再者，他当年困在梁都，端王曾为他解过围，他横死诏狱，秦凤远怒发冲冠，直接反了梁都。说一句大逆不的，他乐见的秦凤远破梁都的天，掀了那脏浊不堪的朝堂。

穆裴轩说：“一些虚名罢了。”

徐英自是升了军职的，可他却对梁都给穆裴轩的封赏很是不满，：“说是千，可真算下来有一半就算不错了，而且封地在哪儿，你看看，就在临关外，那儿可驻扎着秦凤远的人。”

穆裴轩面薄，禁不住他这么打趣，目光自段临舟嘴上转了圈儿，段临舟嘴顿时隐隐发麻，仿佛又被穆裴轩在中吃得发胀，不过气一般。他咳嗽了一声，稍稍坐直了，：“我在想，郡王立了这么大功劳，朝廷要给郡王什么奖赏？”

穆裴轩：“前朝迁都之后丢了半江山，自此一步退，百步退，最终落个亡国的下场。前车之鉴犹在，又有萧云旌和叶不通拦住了西北大军，朝廷不会轻易迁都，只不过——”他将剥空的莲房放在一旁，拿帕了手，说，“信王不是好相与的，秦凤远如果战败，信王必会主梁都窃夺大权。”

段临舟笑：“我们家郡王生得好看，还不兴我多看看？”

段临舟问了几句柳三九的近况，知他一切都好，心中稍安，便让信使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了二人。

穆裴轩笑了笑，说：“信王不敢撄秦凤远锋芒，他一旦和秦凤远战，不论输赢，必定损兵折将，如何和诸侯相争？”

“秦凤远若是赢了，他要是赢了——”

段临舟对朝中人了解不多，闻言笑：“我怎么听你话里有些惋惜？你希望秦凤远攻破临关？”

林相对安南侯府仍然忌惮，如今虽将穆裴之擢为安南王，可他已经死了，承袭爵位的是一个七岁的孩，自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诚如穆裴轩所说，梁都将穆裴之封为安南王，世袭罔替，其爵位由长穆瑾玉承袭，赏穆裴轩邑千，另有金银珍宝自也不提。除却对安南侯府的封赏，此行征立功的将士都有褒奖，周，徐英和黎越，周自瑾等人皆在其列。

毫无疑问，这是梁都安在瑞州的睛。

信使来报的正是梁都的消息。

段临舟眉梢角都是笑，凑过去对穆裴轩说：“还没见人亲自替我摘过，想瞧一瞧。”

段临舟若有所思，说：“梁都看来是未必会迁都了。”

段临舟接话：“他会将幼帝带回玉州，挟天以令诸侯。”

穆裴轩耳朵慢慢红了，半晌，看向默契地扭开脸的分墨和光，分墨一个激灵，拉着光忙行了一个礼，就退了去。

穆裴轩此人天生锐，年纪虽轻，可谈及正事，却自有一番沉稳从容的气度，段临舟地看着穆裴轩，他当初选择安南侯府，撇开私心，看中的是安南侯府这几个大字和它背后所代表的南军。

穆裴轩见段临舟一直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