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天命，若他赌对了，凭栏村留下的二百余草原游民连带自己带来的一千亲卫全可活，若赌输了……

季怀真神情正经，认认真真对着叶红玉磕了三个。

路小佳还要再说，燕迟却突然警觉起，横刀于前。

倒是燕迟，若有所思地盯着季怀真。

季怀真看燕迟拿着块羊刀，突然一看路小佳：“都这时候了，你这柄昙华还是不打算用？”

“吃人算什么折磨。”季怀真嗤笑一声，“见过活剥人没？”

说到激动，这人笑得越发开心，他像是回忆着什么，漫不经心：“形健硕之人会有些麻烦，须得下些功夫，背一开，往旁边一分，都是白的油脂，剥完一张，三天后手上油腻尤在。”

“活剥人的时候，须得拿刀，顺着你的后脖颈开条，一直顺着背开到，这时人虽痛到奄奄一息，却还有气在。嘴里喊着‘大人，大人，救救我，老爷，我冤枉。’”

季怀真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一哭和二闹。”

有人说鞑靼人要攻城，是因为要抓这个叫陆拾遗的；还有人说陆拾遗投敌叛国，引狼室。消息纷纷扬扬，越传越夸张，倒最后竟成了陆拾遗本就是鞑靼人，这是鞑靼狼野心，多年前布下的一棋。

路小佳：“估计要用了，我看跑不掉的时候，就来照脖上一抹，省的被鞑靼人抓走。”他想起听来的坊间传说，害怕：“我还没和鞑靼人手过，听说他们天嗜血，手段残忍，喜折磨俘虏，还会吃人。”

翌日一早，汶城内早起的商贩走卒最先发现不对劲。

说罢，燕迟拍离去。

城内的兵竟比平常多了足足一倍，且不断源源增加。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消息如飞般，顷刻间传遍大街小巷，上至书院茶楼，下至闹市赌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陆拾遗！

季怀真没有再想下去，灯一熄，屋内陷一片漆黑。

“愿您在天之灵，保佑燕迟……保佑凭栏村……保佑……

一个战前人人自危的不眠之夜，就此拉开帷幕——

这一刻，他所有的担忧，记挂，怜惜，都藏在这尽在不言中的一里。

路小佳功成退，快加鞭赶在天黑前回了凭栏村，与此同时，季怀真派的斥候也带回消息，鞑靼骑兵已集合完毕，正朝凭栏村的方向浩浩突袭过来。

季怀真笑着伸手，了一个往两边分的动作：“就这样顺着慢慢拨开，手去，可摸到被剥之人的骨，瞧你也是个下厨饭的，大骨总切过摸过吧，就那觉。”

夜间，众人严阵以待，守在各自位置上。

下一刻，只见巧骑院，对燕迟扔下二字“来了”。话音未落，燕迟已翻上，正要随着巧杀去，却猛地一勒缰绳命儿停下，他回看着季怀真。

还未说完，路小佳如同见鬼般起，哇得一声扶着墙吐了，回看着季怀真惊恐：“大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将谁的剥了。”

路小佳也要跟着上去前线，却被季怀真一拽，吩咐：“你跟我来。”二人共乘一骑，从南边村，路过巧家时，季怀真突然勒，下屋。

路小佳一脸古怪，面惨白，像是快吐了。

燕迟这时才抬听着。

“当然。”季怀真一笑。

“小心。”

路小佳伸一看，只见他的屋中立着个等人的金。

“大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