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话了？我来告诉你，”季怀真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突然拍案而起。他一把拽起梁崇光衣领，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这张永远不苟言笑的脸上，只听他怒不可遏地警告，“我是季晚侠，季晚侠是谁？是季家嫡女，大齐皇后，四皇生母！是我季怀真的。”

季怀真又讥诮一笑：“你又是谁？”

季怀真虽嘴上不留情，却动手倒了杯茶，算是谢他今日抬贵手。

梁崇光用

一双膝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苦，第一次下跪便是大婚当日。她从不知雪也可伤人，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将季家大小，大齐皇后冻得瑟瑟发抖，往地上一跪，裙很快就了，又结成冰扒在她的膝盖上。

“既已猜到，何必还非要问我一句？”季怀真笑不笑地看着梁崇光，三两下猜对方来意，“人人皆知你梁崇光保家卫国，一片忠心赤胆只效忠陛下，向来不参与，也不关心这些权之术，现在却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你到底要问什么，大大方方问来，兴许我还看你一。”

而这姓梁的，一铁甲，一柄长枪，以悍将之姿不可动摇地驻守在庙门前，即使被冻到嘴发紫，睫上的冰渣连在一，似是轻轻将他一推，倒在地上，会摔得支离破碎。

她哭着，求她的心上人放她一，给她一条活路。

他问的是季晚侠的份。

“先前你因三殿下一事被革职发落，如今陆拾遗下，朝中无人可用，陛下才将你官复原职，可你人在汾州，那在上京替你上朝的人是谁？是陆大人？”

他要他的，再也不用求别人给她活路。

回程路上遇到大齐近十年来最大一场雪，只有一间破庙给他们遮挡，那群兵守在外面，上上下下二十人，将破庙围得不通，看犯人一样看着他的。

不止如此，他还要让他的外甥当上皇帝，当上皇太后，让他想谁就谁，想什么就什么，再也没人敢着季晚侠，不顾她的哭嚎，往她手腕上守砂。

“有话快说，有快放。”

果然，梁崇光沉默一瞬，瞥了季怀真，又很快把低下，握着那盏凉茶，突然：“你知吗？”

若他季怀真在，他的哪用受这样的委屈？

季晚侠被一珠光宝气，价值连城的凤冠压得抬不起，红装后摆逶迤拖在雪地里，哭得我见犹怜，得目惊心。

季怀真事后才知，大婚当夜季晚侠从皇暗逃，后被梁崇光亲自带兵追回。

“你梁崇光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不懂变通的愚忠之人罢了。”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想到，季怀真心中一痛，他满脸鸷地看向梁崇光，一字一句，“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你的时候，你可曾给过她一丝怜惜？可曾看她一？为什么不敢看她？现在竟还有脸，来找我打听她的安危？”

季怀真立刻反问：“我是谁？”

梁崇光不吭声了。

他要季晚侠这辈再碰不上那样大的雪！

梁崇光心不在焉地握住茶杯，他指节大，老茧遍布，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此一直在附近蹲守。

那生惯养的季家大小，吃穿用度比之一国公主更甚，公主有的东西，季晚侠先有；公主没有的东西，季晚侠早已玩腻看厌。

但他的心却定不移，从未低看过季晚侠一。

皇帝大婚，再娶新后，举国同庆之时他率领销金台被秘密派至怀化，走前压不知季晚侠要成婚的事情，他前脚离开上京，后脚皇帝下旨娶他的为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