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脸上浮现沉思之。

“…只能说，影响响乐呈现效果的因素过于复杂啦，和独奏及室内乐是两回事。罗伊真的钦佩您在指挥领域也有这么刻的理解，还有一对极其锐，可以从大几十号人的演奏中发现问题的耳朵。”

“斯宾·西尔的事情你怪不怪我？”范宁直视着罗伊的睛。

“另一方面，过多的注解和表情记号，或许可以适当地删减一些。虽然近几年尝试‘标题音乐’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但学院派的教授们，其实内心还是更倾向于‘纯音乐’。有些段落您或许需要更多地照顾大家的表达平，比如短短一个小节内您标注了p到fff又到p的指示，演奏难度有…还有末乐章从650小节开始，您提了一个让7位圆号手起立奏的奇怪要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不不别误会，可跟这个没关系，是因为你最近帮我挑人很辛苦，我被你动了…”范宁故意玩味神，自己也端起咖啡喝了一。

闲聊到这里时，范宁看了一下怀表，时间已不知不觉过了晚上十。

“我明白了。”范宁轻轻一笑，“这是因为我起初，在即兴演奏和室内乐投票环节优势过大，足足拉开了西尔5分多…但用目前的度来折算，我猜，我领先他的分值已经不多了，对吗？”

罗伊眨微笑，然后等着他继续给反馈。

“为什么？因为我刚刚说我委屈？还是…因为我说不怪你？所以你就觉得，我很理解你了？”罗伊的小嘴由扁到鼓。

虽然之前两人就保持了默契的共识，但此时，彼此神中传递的情绪，终于更加轻松了一些。

如果大概照这个趋势估计的话，自己最终拿到第一的概率？

看着一袭橘红长裙的少女俏的模样，范宁中的笑意了几分：“我想一个补偿你的方案怎么样？”

“我今晚不走。”范宁说完后看见罗伊在四周张望，又问，“你在看什么呢？”

范宁却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开问：“这两天对提名作品的内考察形势，是不是…比较一般？”

“我在看沙发的地方够不够大…”罗伊趁着喝咖啡的时候，看了一范宁的表情，“开玩笑啦，我的汽车和司机就在楼下…总之，困了再走。”

“谢谢你，罗伊。”范宁语气真诚，神有意。

“不怪你，但委屈，你让我挨批评了。”罗伊扁起了小嘴。

少女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范宁先生，我晚一走的原因是，还有一些关于这首响曲的建议，如果您信任罗伊的话，或许可以试着考虑一下。”

范宁听到这淡然一笑：“现在排练的平，其实不及我心中效果的十之一二，要刻薄一评价的话，就是‘听个响’，但也暂时只能如此...如果我是圣莱尼亚响乐团的音乐总监或常任指挥，就他们这排练态度，我不调教自己想要的效果，本不会给他们上台的机会…说到底，还是现在乐团的整风气有问题，几位指挥教授们的脾气又太好…”

“你…”罗伊佯装发怒，挥舞了两下小拳。

“你还不回家睡觉吗？”

“跟范宁先生聊天没有想睡觉的意思，不如，等会跟您同时离开吧。”

“你说。”罗伊认真说：“一方面，缩减一下要求的数量。您知如今浪漫主义兴盛起来后，我们学院和其他职业乐团一样，逐渐从两制扩编到了三制，但是您的《第一响曲》实际上已经是四制了，尤其是最夸张的，小号您要求了5把，圆号更是要求了7把！光一个圆号乐，最多的片段就分了4个声…”

“范宁先生的嗅觉太锐了，罗伊之前还本一都没提到呢…您目前只领先2.1分了，学派会员、音院教授和乐团成员中，作选择的人已经过半，可能再过一两天，最终结果就能尘埃落定。”

起来觉完全不一样！”

“您目前仍是第一。”罗伊先是不动声地回答。

作选择的人过半后，就将自己5分的优势拉到了2.1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