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醒得很早，shen侧关雎难得睡得沉昨晚玩得太狠，他自觉有愧就没叫醒关雎，轻手轻脚把衣服穿上就到客厅坐着。

关雎这租房位置很好，离在河很近，却没有繁华的喧嚣，闹中取静很是舒服，钟擎还ting喜huan这里。

可惜关雎之前不肯带他来，也就是昨晚醉得像滩泥不省人事拦不住他，才放他进来了。

只不过有些奇怪，平常zuo得恨了关雎要么骂他要么chuan得销魂，昨夜ying是咬jin牙关不肯xiechu一丝声响。

那也随便吧，他想怎样就怎样。

钟擎在这钟事情上没有什么所谓，摸chu口袋里的烟咬在嘴里，正要嗑下打火机时，他听见shen后轻轻一声门开锁声。

钟擎耳朵很灵min，辨得chu这声是来自最里的主卧。

职业特殊，很多时候钟擎不得不防备，但这么随意的开门让他发现，显然不是专业杀手。难dao是合租室友？他咬着烟回tou看——

抱着玩偶的小女孩，光着脚，rou着睁不开的yan睛，摇摇晃晃走chu来，对着沙发上的人黏黏糊糊撒jiao：“爸爸，我想喝水......”

——看起来比杀手还难应付。

钟擎取下烟，目光在茶几上寻找，果然放着一个粉se的卡通水壶。

他把杯盖翻chuxiguan，沉默地递给她，一边用这几秒思索了关雎和一个三口之家合租的可能xing。

一不小心又瞄见，她shen后墙上挂着几张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合影，全是这个小女孩和关雎。

他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他居然和别人有个孩子？

钟擎gan觉浑shen血ye凝固。

女孩吨吨吨xi完这半杯水，终于起了点jing1神，睁开yan睛才发现哪有爸爸，就看见一个有点可怕的叔叔在盯着她看。

她也不怕，把水杯递还给叔叔，大着胆子问：“你是谁呀？我爸爸呢？”

这副假装气场qiang大的模样还ting像她爸。

钟擎努力演得有亲和力一些，接过水杯放好，压低声音说，“你爸爸在睡觉，我们不要吵他。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炮友两个字实在也说不chu口。

“真的吗？”小女孩悄咪咪把手伸进玩偶里，里面放着她的电话手表，an下某个键就能报警，“那我为什么没见过你？”

半截表带都lou在外tou，钟擎有点想笑。

长tui一迈走到她shen边，假意拉住她zuo小动作的手，牵着她走去卧室。

他实在不懂照顾小女孩的gan受，他如往常一样几步路，害人家还没他tui长的小女孩一路小跑，去看还睡得香的关雎。

嗯，一个完整的，睡得很香甜的爸爸。

“懒虫爸爸！”她对着钟擎甜甜地笑，指着床上的关雎小声说。

笑起来更像了。钟擎有些发怔。

小女孩放下心来，把玩偶jinjin搂在怀里。

她自己乖乖回房间去，过了会又chu来，两手空空的，走进洗手间，过一会就是断断续续的水声，钟擎还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小东西的动向，猜测她现在应该是在自己洗漱，很乖。

他想起这个年纪的自己，应该是在洗地板上的血迹。

又是过了一会，小女孩抹着脸上的水渍走chu来，仰着脑袋看着他，扯下手腕上的发绳举起来给他看：“叔叔可以帮我扎tou发吗？”

那只长年练枪的手拎过缠着两颗水晶的发绳，钟擎忽然觉得这份量重如千斤。

他哪里会扎tou发，只会给人脖子拧成麻hua。

钟擎重新坐回沙发，小女孩挤进钟擎怀里，转过shen去留个后脑勺给他，嘴里还小声哼着歌，显然是开心的。

钟擎小心翼翼拢起她柔ruan的发丝，脑海中过一遍见过的女xing是什么发型，最后决定扎一个高ma尾。

生怕自己手劲太大弄疼她，过于轻手轻脚的后果就是这边漏几缕那边漏几缕，钟擎手忙脚luan用手指给她梳理着，一遍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玩着手指，大大方方jiao代：“关、伊、人！”

钟擎这次是真的笑了，一个关关雎鸠，一个蒹葭苍苍，这一家人怎么就盯着一本诗了。

“今年几岁了？”他继续。

关伊人显然经常应对这些无聊的大人，一个数字脱口而chu。钟擎min锐察觉到什么，但没心思多想，给一个小女孩扎tou发比单枪匹ma闯敌营还难办。

总算把不听话的发丝握到手里，钟擎缠上发绳，一圈一圈绕好，终于把tou发固定在关伊人脑袋上了。

只是很歪很luan，问题不大。

小伊人摸摸脑袋，顿时对钟擎看起来很靠谱的滤镜破碎。

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摸chu口袋里的发卡别好没顺上去扎好的tou发，气鼓鼓跑回房间去了。

钟擎搓搓手，小孩柔ruan发丝的chu2gan和暖rongrong的ti温犹残留着，shen后房间睡着能共度良宵的人，shen侧房间有个生动的孩子，一瞬间有一zhong他们才是一家三口的错觉。他又一次为这zhong微妙心情不知所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