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降谷大概是扶了他一把，他有记不清了。

他想对那个孩生责怪，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他真正生的责怪似乎更多是对自己。

车停在路边，明明拆弹时都没颤抖过的手却突然握不住方向盘，他打了自己一拳，彻底冷静下来，车重新驶车，前往降谷零在电话中提到的那家医院。

他忽略后的呼唤，一把拉开病房的门，门外，一张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映帘。

松田阵平侧过，目光落在地板上，半晌，缓缓开：“那个家伙好得很，有那个关心别人的时间你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他匆忙赶到手术室外，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好友，另一个是份不明有过一面之缘的留着长发的男人。

“我去找医生聊聊，你好好躺着。”松田阵平握住门把手，转说：“敢被我发现你跑你就死定了！”

他站起，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了两圈，像是郁结着一气，迟迟无法疏散。

这跟他预想中的情景有所差池，毕竟照他所了解到的资料，明日见零零一的监护人绝非是一个格平和的人。

是明日见零零一选择了他。

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他想，当初在一众候选人中胜只是因为得到了当事人的关键一票，和其他更年长、更成熟的警官们相比他并没什么竞争力，但是明日见零零一定地选择了他。

如果要找一个能将他们一同概括的词语，他们三个都是明日见零零一认定的“弟弟”。

“你在给谁歉？是给我还是——”松田阵平及时收住了话音。

【“好，首先，他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阵平！”

从两年前相遇至今，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沉默压抑，但两年来的朝夕相也让他能轻松猜明日见零零一此刻最想听到什么。

赤井秀一跟那个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对视了几秒，对方率先动起来，径直往外走，期间不所料地撞到了他的肩膀，却乎意料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对不起。”

松田阵平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那张脸与脑海中那张双闭、面苍白的脸逐渐重叠，连带着那一刻几乎停滞的窒息都一并重新浮现，他忽然就有些不上气。

大概是有什么不能被他得知的秘密，他走近后那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音，也可能是因为他走到手术室前时手术室的门恰好打开，所以在场的人也都无暇分神争论下去。

边，确保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再跟你讲情况。”】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