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固然有卖螺蛳和小鱼小虾的，不过要赶早集。天，这鲜货存不住，一大早就要赶理掉，不然就臭了。佳慧正在心里抱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外婆外婆”的叫喊声，也在樟树下大声回应。冯小河听了呵呵笑：“好，摸螺蛳的主力来了！”

文琳抿着嘴笑，摸起一个石螺丢桶里，才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嫂，你说什么呢？”

“谁说初恋啊？那是骗你哥的！”佳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悄悄告诉你，在跟你哥恋之前，我还谈过一个呢。那男生是个才，可会写诗了，还弹吉他！你想想，一个长得有小帅的男孩，为你写诗，还谱上曲唱给你听，那哪个女孩招架得住？”

女孩便甜甜地喊人：“小外婆！”又去抱苗苗，“苗儿，七宝，想幺幺没？”

这便是大姑的小女儿李文琳了。她在省城读大三，放暑假后又实习了一个月才回家。此时她先是掏两彩虹糖，惹得小姑娘们一阵呼，这才直起腰跟佳慧他们打招呼：“大嫂，大哥！”

“回来啦？”冯小河是看着小妹穿开长大的，因此说话毫不客气，“刚在发愁没有人摸螺蛳，你就来了！”

个更改决定的机会！”

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可的小姑娘，却是个恋脑，上辈却被她男朋友pua，拿得死死的，后来又随他嫁去外地，一次次遭遇家暴、一次次闹离婚又一次次反悔，折腾得全家都碎了心，大姑一提到这个女儿就要淌抹泪。

佳慧：……真后悔，早知就不让闺女助人为乐了。

“啊？发在哪里了？让我看看啊，”文琳弯着睛笑起来，“要把我拍好看呀。”

“买去呀，”冯小河说：“镇上肯定有卖螺蛳的吧？”

她朝父女二人挑眉：“说得轻巧，谁去摸螺蛳？”

“啊？”文琳瞪大睛，又惊讶又好奇：“大嫂，你……你跟我哥不就是初恋吗？我看也好的呀。”

满脸是笑，把女孩拍开，指指旁边站的外婆说：“叫人！”

这样的姻缘，就算是钢铸的，佳慧也得把它给掰折了。更何况上辈她也时常为这件事到愧疚，因为琳琳谈恋结婚的这段时间，正好是他们为官司焦烂额的时候，也牵扯了姑姑的很多力。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大家就会早察觉那个男人的不对劲儿，让琳琳避免这样惨痛的命运。

冯小河把脸从枕里转过来，嘟囔：“鬼天气这么，我就想吃田螺喝冰啤酒，怎么了？七宝，你想不想吃？让你妈给我们炒田螺去！”

七宝立刻回责备佳慧：“妈妈！你炒田螺去！我也想吃！”

“这有什么呀，女孩就是要多谈恋，跟男人接多了，才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佳慧不遗余力给她洗脑，“觉得不合适了赶换下一个，千万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赶打岔：“别听你哥的，大中午的摸什么螺蛳？吃了饭没有？外婆杀西瓜给你吃！”

苗苗听到声音，从席上爬起来，一路大喊着“幺幺”冲门去了，七宝也随其后，等佳慧跟冯小河不不慢地到院里时，就见一个年轻女孩连走带跑地到坡上来了，抱住台阶旁等候的撒：“外婆，我好想你哦，想得不得了！”

写诗弹吉他这些

佳慧站在小溪里，连拍了几张照片。文琳扭过看她，“大嫂，你拍这么多照片嘛呀？”

冯小河到小桥那儿，从里提一个西瓜，佳慧在樟树下的小桌上切开，递给大家，李文琳一边吃瓜，一边唠里唠叨地跟两位老人和孩们聊天，讲到学校的趣事、实习的经历时，二十的少女笑靥如，哪怕不是时下行的白肤尖下颏，那灵动的大和憨的神态在佳慧里也是妥妥的人儿。

因此中午稍事休息，她就叫文琳跟她一起到溪里摸螺蛳去。家里挣钱最多的人想吃螺蛳，和外婆便不阻止，任由姑嫂两人拿着塑料桶，提了相机，有说有笑地往溪边去了。

“哪有哦，”文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觉得大嫂你才好看，双大睛，特别漂亮。”

“好玩儿呗！”佳慧：“拍了发论坛里，发博客里都行。”

“那当然，”佳慧夸她：“你不用拍好看，你本来就好看。”

佳慧低翻看拍好的照片，青翠小山、清溪白石，还有溪中弯腰摸螺的少女，有夏日蓬灿烂的。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问：“琳琳，谈男朋友了没？”

文琳瞪大睛：“啊？我一来就给我派活儿啊？”

溪旁边的石上满布着青苔，在石下的分，往往附着一只又一只的螺蛳，面上看不太清，要用手摸过去才能知，因此抓螺蛳的过程又叫作“摸”螺蛳。溪里长的是石螺，比田螺尖，颜偏黑，因为生长环境对质要求、数量又少，价格更贵。两人挽，顺着菜地旁的溪朝山里走，从石里不时掏几只石螺，丢桶里，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