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佳慧站远了拍拍上，腾起一阵白灰，然后她看到了七宝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哎呦，这谁画的啊？”

立刻有人善意调侃，“人家现在是厂里老板了，还小河小河地喊，要叫冯总！”

他拿写代码的情，认认真真地在七宝的胖手腕上画了表盘和表带，还心标注了指针和刻度。最后一笔完工后，七宝迫不及待地跑去炫耀，“姑婆，我的表！我的小红！”

蓝也是。不过，如果洗不掉大姑不会揍他吧……

佳慧全副武装，穿着大姑的蓝布罩衣，着帽和罩。看到父女俩，她朝外挥手说：“里面灰大，去去！”

来活的都是附近和邻村的乡亲，好些人冯小河都不认识，可他们却认识这个山村里考去的大学生。有两个还要考考他，“小河，你还认得我是哪个么？”

原来是装修图啊，都不打算问问他的意见吗？……不过好吧，老婆装修过一房了，比他专业，她的意见就是最终意见。冯小河拿着那叠纸，一张一张地细看，看到后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等全看完了，他跑厨房里问：“姑，姑爹和佳慧呢？”

他房里寻摸了好一阵，本来想找佳慧的红，没找到，后来看到桌上的圆珠笔，便拿了笔，在七宝额上画了一朵大大的蓝，还很认真地描了一遍。

冯小河看了一会儿，把七宝的护在怀里，楼房去看了看。一楼不见人影，发霉的墙已经全铲掉了，泥墙面，上开了一线槽。他正要往楼上去，就见佳慧下来了。

“妈妈！”七宝立刻在冯小河怀里扑腾。

，示意她爸，“贴这里！”

冯小河把笔放回去时，看到了桌上放着一叠a4纸。他拿过来看了一，最上面那张写着“主拆改”几个字，还有楼上楼下的房型图，有几堵墙面标注着砸门、砸窗的字。

“他当了再大的老板，也要叫我一声四叔的！”先那人笑呵呵地说。

“爸爸的！”七宝斜瞪她爹。

“你在家就生事，瞧给孩脸上画的！”他姑丢了菜刀，正给孩额上的，偏还不掉，不由生气：“你到漫桥那边去，喊他们回来吃饭。真是看了就生气！”

“走，我们找妈妈去！”冯小河抱着孩往上走，早有尖的人看见了，大声说：“哟，东家老板回来了！”

灰扑扑的客厅里，父女俩同时伸剪刀手，脸上浮现虚伪笑容，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它大呀！”为了将功补过，冯小河忙：“爸爸还会画手表！”

七宝兴奋地照了照镜，立刻嘟起了嘴，“不好看……”

“叔，您吃烟！”冯小河忙把孩放下，掏烟挨个敬了一圈。他在外历练了这么多年，回了村里，该有的礼数也绝不肯少，看到年纪大的喊叔，年轻些的喊嫂，叫得大家喜笑颜开，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你不懂！我给这些叔叔孃孃们随手拍了些活儿的照片，他们可兴了！”佳慧把相机举起来，说：“你俩合一下！”

佳慧连着咔嚓了几张才放过他们。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冯小河得知姑爹在二楼检修房，便去了晒谷坪上，仰大声招呼：“姑爹，叫楼上的人下来，走

“哦哦，”冯小河把她放下，摸了摸自己袋，什么也没掏来。看到七宝略带失望的神，一生要的老父亲立刻说：“爸爸给你画！画一个超级漂亮的小红！”

两人当然都去了漫桥那边，今天天刚亮，一大帮人就过去修屋了，等会儿要回来吃午饭，所以冯宝娟才会留在家里饭，顺带着照顾孩。

“姑爹呢？走，叫大家回去吃饭吧。”冯小河说着要朝外走，被佳慧叫住了。也不知她从哪里摸一个相机，情邀请：“来来来，站这里，我给你俩照一张相片。”

乡亲们把烟夹在耳朵上，彼此寒喧了几句，才继续活儿。就见厨房屋上的人把瓦片揭起来，六七块叠在一起，朝下一抛，屋下的人跟玩杂技似的，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整齐码放到旁边。瓦片揭开后，里面的房梁和檩条来。

冯小河便抱着女儿了村。开车往那边走时，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久违的雀跃。刚过漫桥，就听见房屋那边传来吆喝的动静，偶尔夹杂着吱吱电钻声。路边杂停着好些托车三车，冯小河把车停在旁边，隔着窗往外望，就见半山坡下的荒草被压倒了不少，靠坡的地方堆放着新买的泥和砖瓦。晒谷坪上杂而繁忙。二楼屋上和厨房的屋上都站着人。

“你怎么把相机拿过来了？”冯小河取笑她：“拿个相机晃来晃去，这可不是活儿的样！”

“……手表画得不错！”佳慧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