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把角落里一盆茂盛的茉莉挑来，“对了这盆不行，这盆我女儿买的，不能送人。”

“你啊心真大！”叶君叹息，“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得来。字是谁签的？七宝爸爸么？同他离婚！男人么事顾不顾尾的，凭什么要我们女人跟着吃苦啊？”

佳慧心想，海市的教育资源确实比乡下好，可惜他们这普通人很难享受到。

佳慧忍不住笑，傲：“就随便。”

放在上辈，佳慧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充斥着一没心没肺的无知，她也从叶君脸上看到了不以为然的神情，但还是接着说：“以前我总在教她怎么学习，现在我想教会她怎么生活。”

“我们这边房好卖的，对小学还不错，只要肯手，有的是人要，”叶君看她，“真舍得卖啊？”

“嗯，现在就等这边房理好。”佳慧请她到沙发上坐，“明天去中介问问，现在房好卖，估计过不了几天就有人要来看房了。”

得过海市？”

她卷不起，也不想女儿一起卷了。

“你不要太心急了，”叶君临走前安她，“不能因为钱不凑手，就忙忙地把房手了。价格合适就卖，不合适就再等一等。我也帮你打听打听。”

“真不要了，行李太多，带回去太麻烦了，本就不是什么名贵的植。”佳慧伸手比划了一下，“老家那边，房前有这么大一块地，到时候想什么就在那边买啰。”

她拎着一本小画册跑来看了看，指着那盆茉莉说：“七宝买的。”

“天哪，你到底了什么？佳慧你告诉我！”她痛心疾首地嚷嚷，“啊呀怎么你这盆茶开得这么好？我是没浇吗？没施吗？我那么心地伺着，我家那盆牡丹就开了三朵！金贵得哟……”

“不想白费这个力气了，”佳慧笑笑，“贷款合同上我们白纸黑字签了名呢。人嘛还是得有契约神，签了就要担起这个责任嘛。”

“离婚也没用，夫妻共同债务嘛，”佳慧继续笑，“也不是白白替人还账，他朋友抵给我们一个厂和一幢房，那地方我们看过了，山清秀的，以后有时间过去找我玩！”

上辈，仅仅只是为了七宝有个幼儿园学资格，她和冯小河都要上窜下地到求人帮忙。然而这只是开始，幼儿园完了是小学，小学完了是初中中……，就跟游戏里的升级打怪一样没完没了。每一关，考验的都是父母的权势和财力，也考验着孩的聪慧和智力。

七宝嗯嗯地着，站在一旁监督他们运送草。叶君连那盆葱都没放过，搬了几趟，才把台都搬空了。

“是啊，别的我们都送给可乐妈妈，七宝的留着，”佳慧说：“以后到咱们新家里，好不好？”

“也是哦。”叶君跟佳慧毕竟情尚浅，对这人生大事不便置喙。而且，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台上的茶引了。

“啊呀好生气，”叶君看看这盆，又摸摸那盆，喜之情溢于言表，最后：“真舍得给我啊？”

“就让她在老家上学吧，现在农村的学校也都建得不错了。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奢望，就希望住到乡下后，能有时间多陪陪她，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是他们在海市的第一房，两辈佳慧都记得，完首付款后，她经常一个人跑过来，站在围墙外

佳慧又轻描淡写：“就随便剪剪。”

“我说真的，像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人现在不多了……”叶君叹息。

台上的盆太多太沉，她于是调兵遣将，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让他带上平板小推车赶过来。两人等候的时候，叶君又：“真要卖了房回老家啊？”

佳慧答应了。等送走他们，她给七宝洗了澡，哄她睡了，然后去台上清扫。看到小小台一下变得空的，佳慧心里涌起一伤。

叶君看着，哪一盆都舍不下，想了想便：“佳慧，我把这些都搬家里，替你养着。要是你们改了主意，等找好房再搬回去啦。”

“有什么舍不得的？”佳慧：“刚不是说了吗？但凡能你的，都只搬。”

“天啊天啊，”叶君果然惊着了，“我说怎么住得好好的要卖房！哦，他叫你们还钱你们就还啊？同他打官司！我介绍律师给你！”

叶君立刻忘了城乡差别，开始绝望地羡慕，“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有那么大一个园就好啦……”

——也想让我自己学会怎么愉快地生活。

“气死人了！”叶君斜睨着她：“就你这样最气人！还有你这盆玫瑰的形状也修剪得很好哎，五月份一定会爆盆！”

两人正聊着，叶君的老公到了。三人哄哄地把草往推车上搬，动静太大，把在房间里看书的七宝都惊动了。

“舍不得也不行啊，”佳慧沉一下，还是说了实情，“也是没办法，我们家了事。七宝爸爸以前帮朋友了担保，现在他朋友生意亏了钱，我们要卖房替他还银行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