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胡萝卜吊着，胤褆和惠妃才真的心甘情愿低了。

安顿好兄弟，胤礽还遵照康熙的遗旨，年长由嗣的妃嫔可以由儿迎奉到自家府邸居住，因此荣妃、宜妃、德妃都兴兴去各自儿家住了，荣妃自然去的诚亲王府，宜妃去了恒亲王府，唯有德妃思来想去，还是从心去了十四的郡王府，这下满京城都看了回四爷的笑话，倒把四爷气得够呛。

不论是汉臣还是满臣，他们只怕都不大了解当今圣上的为人。

这明摆着是给胤褆一条活路，胤褆想明白了，惠妃自然也想明白了，虽然可能此生再也见不到儿了，但好歹还活着，还有爵位，若是再立下些什么功劳，日后能回京来未必不可能。

梁九功躬着来奉茶，他望见胤礽在那儿转手腕脚腕，不由面微笑，再抬瞥见那小台历笑意更——这都是程佳娘娘的手笔。

张廷玉，叹：“是啊，万岁心智之韧，可不是几句言、几本折就能动摇的。要知，虎父怎会有犬呢。”

胤礽这是请君瓮，并榨胤褆最后一用——胤褆年少便以勇武成名，他那不大的脑里满了行兵打仗的经验，三征葛尔丹他的表现也极亮，跟其他弟弟是被康熙带过去溜溜，运粮草刷军功不同，他是真的上过战场的人，这一就是胤礽也不能否认，他这个讨厌的大哥还是有些长的。

先帝好面，胤礽……却更看重里。

到白哈儿湖也好，胤褆也想明白了，这是胤礽给他的一次机会，否则就跟老八似的打发去守皇陵了。胤礽敢放他京，自然也是因为白哈儿湖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罢了——驻白哈儿湖的是镇国将军程怀靖，相邻的两个蒙古落是准葛尔和喀尔喀，这仨可都是皇上的死忠。

说起直亲王，也人意料的。直亲王已经在前往白哈儿湖的路上了，如今这个打着直亲王车架着急的只怕是直亲王妃张氏，她应当是来跟惠妃告别的，作为直亲王的家眷，她不日也要携直郡王的女一并踏上远途了。

儿挑起了党争，万岁就会胆怯了么？他们还是太小看万岁爷了。”

把庶母的事也安排好了，胤礽这才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他面前宽大的龙案上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角落里专放印章的紫檀梅玻璃小盒上摆着个页挂历，挂历上还写着“莫生气”三个大字，那大字下还有两行蝇小字也十分秀丽：“别人生气我不气，气病来无人替”。台历边上还有个成番茄模样的沙漏，他站起来时正好漏尽了沙。

到白哈儿湖戍边守城，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却比放宁古塔还要遥远，但素来莽撞的直亲王这回却很是恭敬，没闹什么来，乖乖去乾清给皇上磕了，又去延禧给惠妃磕了，就安安静静地走了。

笨了一辈，好似康熙走了之后，他这个当大儿才真正开了窍，老爷在世的时候胤褆怨他偏心，等老爷真的走了，自己看不惯的二弟登了基，他才明白过来，如今他、他的孩、他的额娘都得仰仗新皇的鼻息过活，不俯首称臣就没活路，原来这世上唯一会对他心慈手的人已经没了。

胤礽毕竟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这在古代都算是“黄土埋半截”了，尤其他当了皇帝以后业务量剧增，时常久坐，程婉蕴担心他这样下去别得痔疮了不是，这病在古代可不好割，便给他设计了个番茄钟沙

亲王的朱车装饰着鲜亮的红纬，所有人都分列两边，齐刷刷打了蹄袖跪下行礼。

直亲王去了白哈儿湖，惠妃的养八爷又守了皇陵，她倒成了四妃里最凄凉的人，胤礽便奉惠妃为惠太妃，命她移居寿康居住。王嫔封了密太妃，也跟着搬去了寿康，虽然她生的十五阿哥封了愉郡王，十六阿哥封庆郡王，但十八还未开府，膝下又还有个幼女，便暂且还住在里，等日后送了女儿嫁，再与儿们团圆。

两人再次对视一，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恰逢门刚开，有个小太监护着一辆车先了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直亲王府上的车。

直到车一阵旋风般刮走了，张廷玉和程怀章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康熙的妃实在太多了，哪怕放了一批跟儿住，也将寿康、宁寿都得满满当当，胤礽不得不下旨扩建这两个殿，好让自己这些年岁比他还小的无庶母们都能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