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暄已经有了少年人模样了，天天被要求摸梁的他总算蹿了一个，如今有了少年人该有的青竹一样的板，但被程婉蕴笑着问的时候他还是会腼腆的神。

“可是娘娘问的是关在哪个州府，你写红山怎么能算对呢？”

“全凭额娘主……”不论程婉蕴如何步步，他也只有这句。

里的太监们都说，太嫔娘娘，那是仙女下了凡的。

“我写的红山。我看过《关考》！”

而毓庆后罩房里，满脸通红的弘暄、正低翻看卷的弘晳都被程婉蕴摇着扇问觉着哪个好。秀女们在笔试的时候，两个儿都被她叫过来在屏风外看了一。

和兆氏一般愕然的秀女不在少数，但坐在她左手边、斜前方的富察舒和居然已经淡定地执笔蘸墨，开始作答了！兆氏心里一阵慌，连忙也拿起了笔，咬着笔杆思考了会，在第一问的末尾犹豫地添上了“丁”字。

“甲、总能够细致微地思考问题。”

“乙、总能够包容与自己想法相左之人。”

这些秀女们才恍然大悟，没错啊，甘肃隶属直隶，下辖九府七州，安西州下正是敦煌县，敦煌西南为关，但题目问的是哪个州府，反倒不能写敦煌了！

以往她阿玛让她一个很难的卯榫结构时，她即便绞尽脑、熬三个大夜也会琢磨来，她觉着她算得上……是个不畏艰难的人……吧。

兆氏：“……”默默地下了学渣的泪。

“你啊这说得什么话，敦煌县就在甘肃啊！”

“丁、总能够满怀信心面对挑战。”

程婉蕴都想戳他额了，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把人叫来让他看，他居然没好意思看！本来她就有没绪，结果这孩还

等稀里糊涂、涂画、连蒙带猜好歹将两个卷都写得满满的，兆氏与其他秀女都收到了太嫔娘娘赏赐的手帕或是团扇，等了毓庆，兆氏才犹犹豫豫地问向她侧沉默无比的完颜氏：“完颜，那个……你第二卷第一题答的是什么啊？”

兆氏看向一边安安静静站着的富察舒和，犹豫了会儿才开问：“富察……您写的什么呢？”

兆氏望着桌案上摊开的两张长卷，上用娟秀的簪小楷整齐地写了不少问题，她定睛一看，只见第一行字是：“勿欺瞒”、“题有相似，作答勿自相矛盾。”、“请在一炷香内答完。”

兆氏和秀女们一齐福行了礼，便笑着：“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些想问你们的话，我都在纸上了，坐下用茶、用心，顺替我写几个字吧。”

“戊、……”

接着才是第一问：“请自省自，绝大多数时刻，您觉得自己是——”请将以下答案的序号填横线中

“是，娘娘。”众人福应是，在姑姑们的指引下分别落座。

兆氏看得有些恍惚，却又下意识去思考，自己是怎样的人呢？

磕磕绊绊地答完一卷，下一卷居然写着“百科常识”，第一问是：“请问诗句‘西关无故人’中的关指的是大清现今哪个州府？蒙古诸”

“丙、行事之前会预估可能发生的各类情形。”

不对……她听说被传召去永和与翊坤或是永寿的秀女，要么是考验绣活、要么是陪伴娘娘们喝茶说话，要么是赏行令，怎么着她，就成了考科举了！

之前还以为是奉承，如今才知，竟是实话。

扭望向窗外，只见风铃叮铃地摇晃着，树影之间，廊下安置着晒褪了的竹摇椅，太嫔娘娘惬意地坐在摇椅上，手边的小几上摆着红彤彤的果和喝了一半的茶，还有被风得翻了许多页的书，她怀里还着从墙了下来，在她上翻蹭的猫。

还没等兆氏说话，另一个秀女就嘴：“啊，不是甘肃吗？”

完颜氏也有些哭无泪，：“我写的敦煌县，不知对不对？”

富察氏微微笑：“写的是直隶安西州。”

实际上他本没好意思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