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会儿，才听许冥以近乎吐气的声音：“我很想答应你，但我不愿意。”

快乐在心里吐槽一句，耳边传来许冥确认的声音：“你刚说的异化灵……就这？”

垂死病中惊坐起，快乐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只可惜左脚依旧不听使唤，导致她整个人差又摔回去——还好许冥疾手快，一把将她搀住。

瞪着无神的双，呆滞般张着嘴，正通过窗玻璃，静静地看着她们。

“而且说实话……我很怀疑，我还有没有机会。”

本已摇摇坠的意识瞬间警醒，然而比快乐更快反应的却是外面那张大的脸——似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那张呆滞的脸突然动了起来，一撞在窗玻璃上，撞得整个房都微微摇晃！

“好啦，乐观的分说完了，接下来说说没那么乐观的。

“那些我刚刚和你说的事情，还有我即将和你说的事情。不论之后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帮我记下。”快乐轻轻，“如果你能去，请把它们提给……安心园艺吧，我们中的大分档案都在那儿。”

而直到被搀扶着站起，她才错愕地发现，那怪还远不只是个人脸而已——它的脖颈后面，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蠕虫般的，躯上布满环节，如同无数堆叠的米其林胎，从快乐的视角，还能看到那躯下方无数细密的虫足。

快乐说到这儿，疲惫地闭起睛，再次吐气：

“假如你那个碎片暂时回不来，那你就只能好最坏的打算了。去估计悬，但如果它打开了新的门，你还是可以蹲蹲机会，万一呢。

“……去楼上，避开它的视线。”快乐咬牙，努力冷静，誓要保住自己在小辈面前最后一靠谱的形象。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她现在反而比刚才要神不少，连带着之前从许壮言那儿听来的情报，也回忆得更加

“总之，如果不去的话，想办法活得久一吧。总有希望的，懂？”

我怎么知，我又没亲见过！我都听你阿姨说的！我和你一样，一直走的是你阿姨清过的啊！

一张大的、几乎填满整个窗框的人脸。

呼随即一滞。

“那些已经完全被同化的灵，它们会受灯塔驱使，来捕猎其他的灵魂。不过这里是离灯塔最远的地方，它们很少会来到这儿。如果遇到了，不要害怕，躲到建筑里就行。这些靠思念构筑的建筑，它们不来……

什么人啊这是，我都这样了，说好听的哄哄都不行吗？！

开话题：

更诡异的它居然还穿着鞋……怎么穿上去的？

只见窗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脸。

快乐愣了一下，快要停摆的大脑艰难转动，循着许冥的目光缓缓转。

……！！

……喂！

那些本该由她记住，却被一度遗忘的事情。那些几乎被时间和幻想掩埋的足迹。

“最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记下一些东西……”

“如果暂时不去，也请帮忙记下来。总归，嗯总归是个念想吧……”

回应她的，却是许冥良久的沉默，与明显急促的呼。

应该由她记住的，这是她的责任。但是对不起，她真的是没法再走下去了。

“还有，这个地方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消停。我们之前走的都是你阿姨开过，所以很安全。但其他地方不好说。

……什么意思？

快乐忍不住睁开了睛。看到的却是许冥绷的侧脸——后者正侧对着自己，双死死盯着窗的方向，说话依旧小心翼翼：

快乐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