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没说话，仍旧倚着香案。

自从知dao江黎心思之后，桑游就致力于给江黎添堵，并乐此不疲。

他低tou扫过江黎手上的念珠。

心不静才dai上的啊……

桑游停顿几秒，视线慢慢下落。

老观长刚刚大概正在写新年对联，两人shen前的香案上，正摆着笔和墨。

“唉，新的一年ma上就要到了，我呢，也没准备什么跨年礼wu，就送你一个字吧。”桑游拿起mao笔，提起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chou过一张宣纸，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

“好了。”桑游拍了拍手，将宣纸推到江黎shen前。

江黎低tou一看，一个墨se的“静”字。

“你刚刚问我想好了没。”江黎淡声开口。

桑游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江黎同样拿起笔，在砚台上蘸了一点墨。

“想好了。”他一字一字dao。

桑游反应过来：“不是，你学我说话就算了，现在还学我写字？”

“喂喂，拿错纸了，这张是我写给你的，那边宣纸这么多，你要写不会自己拿一张……”

桑游忽地一怔。

因为江黎不是拿错了纸，江黎的答案就在这张纸上。

他拿着笔，在那个“静”字上落下一dao墨。

左边的“青”字被黑se墨水覆盖，抹去。

只留下一个字，“争”。

——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

这个就是江黎的答案。

争。

第55章“木tou开窍都晚”

殿中燃着香烛，烟气弥漫缥缈。

桑游在闪烁的烛火中，盯着那个“争”字看了很久。

半晌，他“靠”了一声。

虽然他们妖族在伴侣选择方面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凭缘而定，但…还真特么敢说。

桑游从没有哪一刻这么qiang烈的gan受过江黎的情绪和念想。

甚至比那串佛珠来得更直白。

桑游看着纸上墨se的字，又抬tou看了看帘幔后那dao背影。

“这么有底气？”桑游慢声问。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是多余问。

答案都在纸上了，能没有底气吗？

“行了，我知dao……”

可下一秒，江黎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他说：“没有。”

跟刚刚在纸上利落下墨的样子截然不同。

桑游愣了愣，视线从纸上抬起。

江黎半垂着yan，靠在香案后方的木柱上。

很神奇，也不知dao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江黎shen上看到了类似于“自疑”的情绪，或许也没到这zhong程度，很悬浮，他形容不来，如果非要找些什么词汇，就像是…理xing和yu望在抗争。

桑游忽然不知dao该说什么了。

放在以前……也不扯以前，就放在几个星期前，几天前，他或许都要大笑两声，开两瓶灵酒庆祝，然后拍着江黎的肩膀说一句：“该，你也有今天！”

然后哈哈笑两声。

可现在，他哈不chu来。

桑游忽地有些懂了之前在经书中看到过的一句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当然知dao江黎怕的不是若木家那些长辈。

他怕的是小迟，也只是小迟。

帘幔后面不断传来奚迟和老观长jiaoliu的声音。

“走了一天累死了，”桑游学着江黎的样子，靠在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