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颤抖了半天，才缓缓张，用那变调的家乡话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这世间其实还是苦难偏多，但多数人都是将苦难藏在心里，也是因此,才会有了一些不合理的规定，将人束缚在一个又一个标签里,困于一个又一个牢笼中,致死难得解脱。

想到反暴组织这几年打的离婚官司,闻牧之的眉间笼上了一层翳。

不知站了多久,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才注意到他,有个完记录的女孩站起来将他带去了另一间房。

“是，我毁了她吗？”

“书意，是你吗书意？你去哪了？”

再次来到了办公室，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里面坐着几个正在哭泣的女人。

房间很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喧闹都好像被隔绝了。

有个女人浑是伤,泪时血顺着嘴角落,看起来十分狼狈，却让人看着十分难受。

为了不惊扰她，闻牧之脚步很慢，缓缓走到她旁边不远的凳旁坐下。

办公室里各哭声错着,但他并不觉得吵闹,因为这是被到绝路下绝望的呐喊,也是她们能拯救自己的方式。

两人一起上楼，似乎是因为聊的话题过于沉重,活泼的女律师也说不话了。

“老娘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何向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约摸过了几分钟，她立即变得格外暴躁，冲上来就锤他，用着那沙哑沧桑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地骂着。

“你毁了书意一声，你这个畜生！”

闻牧之脚步顿了一下,没往里面走去，只是站离了些距离安静听着她哭诉。

闻牧之本来还准备桎梏住情绪激动的何向男，在听到第三句时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何向男，艰难吞咽了几下，才话音颤抖地问。

谁说这象征着幸福满的婚姻，不是另一层面上的牢笼呢？

何向男似乎是刚服用过药的，反应很慢，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才回过去看他。

何向男坐在凳上,似乎是正在晒太,她发几乎全白，瘦得似乎只剩下了骨,整个人坐在那像是被了气，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让人看着十分揪心。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腔调，闻牧之觉自己的咙里似乎卡了什么，难受的说不话来。

在看到闻牧之的脸时，女人的手指开始颤抖，里似乎开始有了别样的情绪。

“你该死！！”

过了半天，他才应了一声。

“要不是你这个小畜生！”

“阿姨，我是她的儿。”

像是在提问，也像是在自我询问。

“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