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在桌边坐了，拿起筷先夹了几粒生米，越嚼越香。又挑一片香笋吃。等嘴里有了儿鲜香，再去吃酱。几下肚，倒一杯酒，送去。

但老更关心的显然是另一方面——“我那……老伙计呢？”

推门关门后院，主屋，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吃。

李云心就将这件事，给他详详细细地说了。

李云心好笑他一把年纪的人，在自己这个“孩”的面前倒像个孩了。就一扬下：“吃了没？”

老寻思了一会儿，眨眨：“心哥儿是说……帮他度过这个劫难？护他周全？哎呀……这怎么能办到。他一个府尹都没法，我们……”

一路走回到庙里，思绪便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这老，是真心疼他那个老伙计。

切薄片的酱摆中正，片片得几乎透明，上的酱散着柔光及香气；围着它的是一碟油酥生米，黄澄澄，粒粒饱满；一碟清炒芙蓉，玉的芙蓉片搭红绿两椒丝，咬一，鲜香就要爆来；一碟香笋，是下锅爆熟了就趁捞上来，再佐以日早晨趁采的笋片儿，又香又甜。

“那李府尹，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那名为阿泽的小厮也是今晚才觉得街上“凉飕飕”——可见这大阵，的确是新近落成的。

四样菜旁摆了个银质小酒壶，李云心一瞧就乐了。这不是刘老最宝贝的那个——平日里拿来，都怕磕了碰了。

老挨着桌坐了，盯着他，殷殷地问：“心哥儿，如何了？”

也许倒霉的是别人。

“所以说，要救你那老伙计，就得釜底薪嘛。解决李府尹的问题。”

李府尹缺了钱，本又不是什么清官。乔家人送了一桩好事，欺负的又是个落魄老……这事儿，李云心觉得自己换在李府尹的位上，大概也是会的。

李云心奇怪地看着他：“你这个想法好奇怪。釜底薪，嘛是要帮他？”

想到这里，他松了气。

他捻起一粒生米丟嘴里，笑了笑：“人家本来要搞我，我还要去帮忙。我是有多贱哪。”

了不得到了，李府尹散尽家财，央着渭城里统和剑宗的人，为他了这么一个灵阵护宅。

他又饮了一杯，才看见刘老从门外挨挨蹭蹭地来，观察他的脸，言又止。

原本他这么上心，是怕其中另有隐情——比如自己被人盯上了。如今来看，只是自己很倒霉地被牵连去了。

“李府尹铁了心要这件事的话，就谁也救不他来。”李云心搁下筷，认真地看着老，“没人能说服他啊。因为这事儿，他会觉得关乎自己的家命。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呢？”

酒不烈，绵长清，到了肚里又意，真将一天的疲乏都驱散了。

嗯……话倒也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