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看了亢仓一，摸摸边的绒，笑起来：“看起来小兄弟也是向之人，那我就讲一讲。”

年天，两个人就突然死掉了。

这似乎是个意外。

赤松笑：“真人称不上，我二人尚未得。历练倒是真。须知修先修心，修心其实就是修神魂。”

他看了李云心一：“得到了古时人的名卷，那就容易许多了。”

两个人一名赤松，一名亢仓。这名字倒是正是应和今日的情景，三个人少不得说笑一番。

李云心记得那是一个雷雨夜，他在西屋沉睡。一声接一声的炸雷将他惊醒，抬向窗外看的时候，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闪电将屋里映得纤毫毕现。雷声持续了大概两刻钟。等他再睡去、再醒来之后，发现东屋的父母已经成了两截焦炭。

“这么说两位真人原本是在襄州，是为了门历练来的。”

“……渡劫。”李云心一愣。

赤松睛一亮：“小兄弟好聪慧，正是如此。那太上忘情之境，正是我等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所以说修神魂，弃六——你首先得知那七情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赤松笑：“没有听起来那么可怕。大无形，太上忘情，其实世俗中人也在渡劫，大多数在渡情劫。你看那市井间的好勇斗狠之徒，一言不合就怒发冲冠面红耳赤。再看那些才佳人，因情生恨因而伤——总也逃不过七情六。但我等修士，修的是天心正法，悟天地大，若神魂不够，总为外所动，又哪能到心思纯净，彻万？也许施法降的时候心思一岔，就反噬自了。”

父母在世的时候没有特意提起这方面，因而很多事李云心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就虚心求教：“修神魂……这怎么说？”

“唉。所以说人生苦短哪。”赤松望天叹了气，十八九岁的脸竟然有老成的模样，“因此我修之人先得求长生，才好历劫。当然若是哪人有机缘造化，得到了……”

士看起来十八九岁，边的胡须还很柔。面容和善，穿青布袍。说行脚路过此地，村里人说他家有空房且清净，问能不能落个脚，还有银钱补偿。

“嗯……所以说神魂够的意思，其实就是不以喜不以己悲、太上忘情咯？”

李云心剥开一颗松：“哦。就是吃到想吐，不想再吃。可是吧，我觉得情分好多啊。比如说你喜小猫小狗和喜一个女人不同的。你因为丢了钱难过和被人甩了一耳光难过也不同的。这么多类，历劫得历到什么时候啊？”

所以他当时，的确是很兴的。

这是李云心第一次见到士。他知这类人也有些神奇的手段，因此心里生些奇特的亲切来。因为他同样知自己的父母也并非寻常人。甚至连他自己，也是有些把戏的。

事情在村里所引发的议论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的父母生前与人为善，村里的人也受了不少好。

“要等你因而喜而悲，盛极而衰，烦了，腻了，才会明白情这东西不过如此。从此心中放下，就清净了。”

直到这天下午，两个士到了门外。

到了第三日他和两个士在院中树下闲谈，吃去年冬藏的松。松盛在小篓里，小娄摆在四方木桌上。桌角随意绘了些云纹，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大多知的吧？”

李云心曾经有一丝不安，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一年过去，那丝不安也就慢慢烟消云散了。

李云心自小在这村里长大，对外面的世界的了解多来自于他的父母。双亲诚然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但他到底没怎么接过外面的人，更不要说像这两位一样，看起来和自己年纪仿佛的青年人。

这事情在这时候，似乎骇人听闻，甚至会引发不好的联想，但是在他曾经所的那个时代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比如说也会有人被球状闪电击中，或者被雷劈中，这样死去。

“人人都有神魂，或或弱。我等修之人呢，需调动那天地灵气为己用，所以神魂要。神魂够，才能使得大法力，萃取天地之灵。至于修神魂的法，呵呵，实际上听起来简单——就是渡劫。”

赤松摇摇：“非也非也。譬如说情。男女之间有情，或喜或悲。喜的，甘愿沉沦下去，不求解脱。那悲的，尚未痛彻心扉，总还有希望。这两，纵使知了情是什么滋味，却也渡不得劫。”

悲痛地查找了将近一个月的线索，他得一个结论。